我以为这就算是梁且钊式的告别。
直到晚上七点,空荡荡的玄关处,传来了开锁的声音。
6
梁且钊推门进来时,我正蹲在地上压实最后一个纸箱。
他视线在空旷干净的客厅里扫过,最后落在我额前散落的发丝上:
「收拾得挺干净。」
我拍了拍手上的灰,起身,径直走向仅剩几件外套的衣柜。
「嗯,差不多了。」
「不打算回来了?」他靠在门边,忽然问。
「还没定。」我尽量让语气听起来轻盈,「我准备努努力,留在那边。」
梁且钊的身形僵了一瞬。
他垂着眼,喉结艰难地滚了滚,声音低得发闷:
「也还好,上海离北京还挺近的。」
这种自欺欺人的宽慰,实在不像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。
「真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了吗?」他又问了一遍,像是不死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