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公中哪还有钱!你兄长走了之后,家里的进项少了一大半。你那些铺面又不肯借......"
"母亲。"沈蘅华放下药碗,轻声打断,"别为难弟妹了。我的身子不要紧,扛一扛就过去了。"
她说着,咳嗽了两声,脸色苍白得像纸。
婆婆眼眶一红,拍着她的手背。
"你看看你嫂嫂,都病成这样了,还替你说话。蘅芜,你摸摸自己的良心。"
我站在那里,看着这一幕。
上辈子我就是被这一幕打动的。沈蘅华越是说"不要紧",我就越觉得自己不给钱是罪过。
可后来我才知道,她那三百两药钱,有一半拿去给她娘家还了债。
"嫂嫂的身子要紧,我不拦着治。但我的嫁妆不是公产,不能随便支。嫂嫂若是手头紧,可以把她管着的那几间库房对一对账。兄长在世时攒下的东西不少,够用。"
沈蘅华的手指微微一僵。
婆婆没注意到,还在骂我。
"你一个商贾之女,嫁进武将世家,不知道感恩就算了,还跟嫂嫂计较这些!"
"母亲说得对,我是商贾之女。商贾之女最会算账。"
我看向沈蘅华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