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前,她是他的助理,人后,她成了满足他畸形欲望的床伴。
任由他的鞭子抽在身上,被罚跪在床前,甚至有时为了迎合他的喜好睡在笼子里。
虽然她并不喜欢,却也妥协又尽力地配合了这么多年。
她以为只要她在情事里足够配合、在公事上更加努力,就能等到厉宴修爱上自己。
没想到这一天来临之前,她先等到了楚青青回国的消息。
祁语苼知道自己该走了,所以早在得知消息的那天,她就将辞职信偷偷塞进了他要签字的文件里。
却没想到,他这样心急。
一套房子,一张卡,三年青春,明码标价。
她握紧手中薄薄的银行卡,任由尖锐的边缘将她的手指硌到发白,蓦地红了眼睛。
她不甘心。
她不是没有想过拒绝、想过纠缠,可是,又有什么必要呢?
明明她早知道楚青青的存在,不是吗?
他在危急时刻的出现和帮助,于她而言已是受宠若惊。
和他在一起的这三年,更像是一场漫长的美梦。
如今只是时间到了,她的梦,也该醒了。
祁语苼强压下眼中翻涌的情绪,忍着疼爬起身要去洗漱,这时厉宴修从浴室走了出来。
他穿上衣服正要往外走,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脚步一顿,转过头看向她。
“对了,你......辞职了?”
2
被拆穿的祁语苼闻言一愣,慌忙想要解释,他却笑笑。
“我看到辞职信了,其实没必要,我没有要赶你走的意思。不过......换个环境也好。毕竟青青回来了,你也确实不适合继续留在公司了。这样吧,我会给你介绍一份同行的工作,一切待遇都和现在一样,你放心。”
他就这样安排好了她的去向,没有一句挽留,甚至不等她回答一句愿意与否就转身离开。
就和过去三年里对她的态度一样,招之即来挥之即去,像对待一个可以被他随意摆弄的工具。
祁语苼目送他离开的背影,声音艰涩地给出了回答。
“不用麻烦了,你介绍的工作我不会去了。因为我已经答应我父母回老家相亲结婚,去过正常的生活了,办完离职手续就出发。”
只是这话和关门声一道响起,没有被厉宴修听见。
洗澡,对着镜子给伤口上药,穿上高领毛衣盖住他在身上留下的痕迹,熟练地做完这些,她走出房门。
厉宴修正和朋友坐在院子里喝茶,听到他和保姆交代,“明天找人把这间房里的东西都拆掉,重新装修一下。”"
他朋友笑着反问,“你等了青青这么多年,眼下她终于回来了,怎么这么有情趣的房间反而要拆掉了呢?”
“不需要了。”厉宴修摇了摇手中的酒杯,“对青青,我怎么舍得。”
祁语苼站在几步之外,听到这话心脏猛地一震,脸色在顷刻间变得惨白。
她颤抖着双眸看向那张带着笑意的脸,随后又僵硬转身,望向身后那间摆满刑具的房间。
身上被他粗暴对待过的部位还在隐隐作疼,可仍比不过这句话带给她心口的尖锐刺痛。
那里像是被挖掉了一块,血淋淋的。
她看到玻璃窗上映着她此时如遭重创的脸,像是在嘲讽她过去三年的痴心妄想。
原来他真的爱一个人,是不舍得让她疼的啊。
她却傻傻地以为,只要肌肤之亲的次数足够多,就能拉近两颗心的距离,以为他就会心动。
祁语苼苦笑着摇摇头,第一次没有道别就悄然离开。
而厉宴修转头看着她离开的身影,晦暗不明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类似不舍的情绪,很快又消散彻底。
回到厉宴修送给她的那栋房子里,门口并排摆着的两双款拖鞋让祁语苼猛地愣在那里,随后蹲在地上,再也忍不住痛哭出声。
那是她曾经暗自窃喜买过的情侣款,是他为数不多的默许和纵容。
他第一次看到的时候,她还掐着掌心担心他会不会觉得自己越界。
可厉宴修只是微微挑眉,无奈地穿上它,走了进来。
她跟在他后面,高兴得从脸颊一路红到耳朵尖。
祁语苼曾以为,这是属于他们之间的心照不宣。
偶尔的居家温情,可能是他心情大好时随手买回来的一束花,又或是他偶尔的事后安抚、愿意抱着她看一部爱情电影。
这些瞬间更是让她错以为,他也是有一点点喜欢自己的。
可是现在,在亲耳听到厉宴修说完那些话后。
她不会,也不敢,再继续自作多情了。
她拿出手机,提前买好了一周后回家的机票。
那天是她离职手续下来的日子,也是她离开这座城市的日子。
3
即使前一晚哭湿了枕头,第二天一早,祁语苼还是早早来到办公室。
如同以往一样,将厉宴修今天要处理的文件按照主次整理好,放在他办公桌前。
然后再去为他准备一杯,他每天早上都习惯要喝的黑咖啡。
祁余苼刚从茶水间走出来,不远处几个同事看她的眼神有些微妙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