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与人照面,便先弯起眼笑着打招呼,眉眼软下来的瞬间,嘴角两侧立刻陷出两个浅浅的小梨涡,若隐若现,甜得干净又鲜活。
他要是有这么一个又乖又软的女儿,做梦都得笑醒。
怪不得娱乐圈会出现妈粉,他现在忽然对这个词感同身受。
更重要的是,这么些年来,他跟随先生见过形形色色的人,这位小夫人表露出来的磁场,温柔又干净,很难不让人心生好感。
项北没有忘记正事儿,开口提醒道:“夫人,先生正在过来停机坪的路上,应当和飞机降落的时间差不多。”
苏雾阮闻言一顿,微微抬起头。
他要来接她吗?
听说他最近很忙,领完证当夜飞往北欧分公司处理工作事情,不知道什么时候回的港城。
思绪翻转间,飞机平稳落地。
舱门打开。
即使已经入夜,空气中依旧残留着暑气。
停机坪空旷得只剩风的声响,三辆轿车静卧在飞机巨大的机身阴影之下,气场沉敛。
中间那台宾利缓缓降下车门,一道修长挺拔的男人身影逆光而出。
机身的冷光落在他轮廓分明的侧影上,让人能够轻易锁定在他身上。
穆尘洲抬眼看向旋梯上的人儿,穿着简约的白色斜肩针织T恤和浅色牛仔长裤,脖颈间戴着一条银色细链,坠着一枚戒环。
还有……
她怀中那一团难以忽视的黄色毛球。
他记得,它叫团团,是一只肥美的金渐层,被养得油光水滑。
苏雾阮瞄了一眼不远处抢眼的男人。
她脚步平缓,甚至隐隐含着一丝温吞。
算上初见,领证,加上今天,他们总共见了三面,他们是合法的夫妻,现实中的陌生人。
她不排斥他,只是还没适应身份的转变。
终于走到车前,苏雾阮停住脚,仅思索了一秒钟,问好的话脱口而出。
“您好,穆先生。”
生疏得过分的话语,像是乖宝宝和老师问好。
您?
穆尘洲低低笑出声,磁沉清冷的声线勾得人耳尖发麻。
“您好,穆太太。”
一句穆太太,让苏雾阮心尖一颤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