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不起阿宁,她知道你的存在了,按时间推测,你的孩子月份更大,她不允许你生下长子…”
所以,他在我最爱吃的糕点里下了药,我毫无防备。
“陆北辰,我肚子好痛,我刚吃下还来的及,你快去找太医。”
见他不动,我急的嗓音沙哑:“我不嫁你了行不行,我只想要我的孩子,我带她走的远远的,一定不妨碍你们。”
尽管我声嘶力竭的哀求着,陆北辰也无动于衷。
他伸过手臂:“你咬着我胳膊就没那么痛了。”
我推开他的胳膊:“快去找太医,我求你了陆北辰。”
“阿宁,别胡说,太医是不可能给你这种身份的人看诊的。”
“药效已经发作了,来不及了,你听话,等日后她诞下嫡子,我们还可以再要孩子的。”
我死死的攥着他的手:“陆北辰,你听好了,我是公主,昭宁公主,你赶快去找太医来就孩子。”
可他以为我说谎,生气的推开我的手。
“你太让我失望了,说慌也要有个度,这是上京不是你的乡间小院,一不小心是要掉脑袋的。”
说罢,他甩了甩衣袖负气离开。
“流产死不了人,你好自为之吧。”
望着他离去的背影,我心里一丝希望也没有了。
我缩在角落,腹痛难忍,我能清晰的感受到孩子从我身体里溜走,
那个我曾日夜期盼的孩子,在他父亲刚知晓的第一天,就亲手杀了他。
我昏迷了一整夜,身下的襦裙浸满了血液。
房门被人一脚踹开,林楚楚带着几个婆子闯了进来。
她瞧了一眼浑身是血的我,坐在桌边,满悠悠的喝起了茶。
“你也别怪我,我肚子里的孩子必须是嫡长子,我才能在侯府抬起头不是。”
我撑着身子靠在墙边:“所以你就要杀了我的孩子?”
林楚楚突然笑了一下:“那你可错怪我了,药是陆北辰下的,孩子是他不要的,我不过是提了一嘴罢了。”
我死死的盯着她,任由指甲嵌入掌心。
她站起身走到我身边,手掌扶着小腹。
“不过,你也该庆幸,就算你孩子生下来,也得抱到嫡母身边养着,没了也好。”"
“你知道?”
我极力的控制着不让眼泪流出来。
他想来拉我的手,被我躲开。
“阿宁,她也是为了自保,若你诞下子嗣,她和她的孩子该如何自处,也是人之长情。”
我苦笑一声,好一个人之常情。
陆北辰放下手里的碗,又开口:“楚楚她回家就腹痛难忍,许是咱们的孩子冲撞了她…”
他看着我欲言又止。
“长安寺有位高僧,你去他那求他为孩子超度一下,再一步一叩爬完九千九百九十九阶天梯求个平安符给楚楚,这件事就算了了,好吗?”
我盯着他,红了眼眶。
“陆北辰,我们之间彻底完了,你想要平安符,自己去求。”
我费力的挪动下床,想离开这是非之地。
可却被陆北辰拦了回来。
他打横抱起我,不顾我的挣扎,将我扔到马上,策马来到了长安寺脚下。
“来人,送她上山。”
两个侍卫一左一右的驾着我,我拖着疲惫的身子,一步一叩。
两日未进米水,又刚刚小产,路上晕了醒,醒了晕。
我不知道我是怎么求到的平安符,只是见到陆北辰的时候身子一摊,直接摔了下去。
他把我扶起放在怀里。
“阿宁,你受苦了,你放心即便我娶了林楚楚我的心里也只有你。”
我缓缓的闭上了眼睛,这话若在三天前说我也许会信,现在我只觉恶心。
“平安符我给你求到了,放我离开吧。”
可他不顾我的哀求,仍旧把我抱回了小院。
“阿宁,别任性,明日我成婚,楚楚答应了,日后你继续住在小院,你们互不打扰,好吗。”
临走前,他特意交代:“明天公主可能会来观礼,你好好在小院呆着,别惹事。”
他离开后不久,父皇的暗探就找到了我。
我看向他离去的方向和这所不属于的小院,不自觉的笑了笑。
希望明日,你们不要后悔。
大婚当日,陆府红绸高挂,喜气一片,陆北辰一身喜服,与林楚楚并肩而立。
正准备拜堂,门外高呼一声:“公主殿下驾到!”
"
这里有我三年来和陆北辰所有的恩爱时光,我要在这等着我孩儿的降生。
“阿宁,你知道的,我大婚不可有丝毫闪失,我必须抹去我们所有存在的过往,你和孩子才会安全。”
我惊讶错愕的同时,他大手一挥,身后的侍卫纷纷拿着火把,点燃了小院。
一瞬间,火势大起,竹屋,栅栏,小院全被吞噬。
我扶着小腹尖叫着:“不要,快停下来,停下来。”
陆北辰拉过情绪激动的我,把我按进他怀里。
他只是任由我不断的捶打他的胸口。
“乖,等时机成熟,我让你做平妻,孩子也可以有嫡子的名头,我们就可以和从前一样了。”
可陆北辰,我堂堂公主,如何能做你平妻。
小院没了,我们就再也回不去了。
三年前,我和父皇吵架,负气离开了皇宫,去追寻我的田园梦。
期间我甩掉了他的暗探,跑到了这处山脚下生活。
也就是那时我遇见了陆北辰,他跨于马上,随风飞扬,少年嘴角含笑,只一眼,我就深深爱上了他。
我向他隐瞒身份,他也只说自己是游荡侠客,我们在天地的见证下结为了夫妻。
虽没有锦衣玉食,可也男耕女织好不快活。
可如今小院被毁,我也被囚禁在了那所别院。
我只能透过墙角,才能看一看外面的天地。
几个路过的妇人低声议论着镇北侯府的婚事。
“听说了吗,世子爷为了娶妻,连皇上都惊动了,特意用军工求来了公主御用的凤冠呢!”
“是啊,人家可是太师府嫡女,也配有这规格。”
“他们身份相匹,可真是郎才女貌的一对啊。”
她们口中的凤冠,是我在皇宫时最喜欢的,只是没到出嫁年纪,父皇便也没赐予我。
曾经我和陆北辰的新婚时的时候我头上只有一个他亲手编的花环
那时他说:“我的阿宁值得世间最好的,就是公主的凤冠也配得。”
没想到如今凤冠被陆北辰用军工换给了林楚楚。
傍晚,陆北辰提了一整盒我爱吃的点心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