祝芙试图解释:“谭少,刚刚…是个误会。您千万别跟舅母提…”万一这厮跑去跟表姨母乱说,她乖巧懂事的形象岂不是毁于一旦?
谭季桐挑了挑眉,语气玩味:“哦?误会?难道是我眼花了,刚才没看到你的手,正跟人家的腹肌亲密接触?”
陆婵挺身而出,“不是不是!谭少,芙芙是不小心的...她不想摸的...”
谭季桐的目光转向陆婵:“你的意思就是,你是主动去摸的?这地方,也是你带她来的吧?”
他的眼神沉静,却让陆婵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。
陆婵硬着头皮承认:“是…是我带她来玩玩,长长见识。但我们真的什么都没干!就是第一次来,有点好奇……” 声音越来越小。
谭季桐像是对这种辩解失去兴趣,抬了抬下巴:“行了,出来。”
说完,他转身就往外走。
祝芙和陆婵对视一眼,拎起自己的小包,飞快地跟出去。
两个女孩缀在谭季桐和他朋友身后几步远的地方,缩着脖子,互相挤在一起咬耳朵。
“吓死我了……”陆婵抚着胸口。
“怕什么,”祝芙安慰陆婵,“反正……他也不能拿我们怎么样。”
“就是就是!他又不是我们什么人,再说了,我们是成年人了!来酒吧怎么了!又没犯法!” 陆婵嘴上硬得很,心里七上八下。
祝芙也赞同陆婵的话,现在只求谭季桐别告诉舅母。
出了酒吧大门,夜晚微凉的空气扑面而来。
谭季桐几人停在门口。
祝芙拉着陆婵,对谭季桐三人挥挥手示意告别,径直往陆婵停车的位置溜。
“站住。”谭季桐的声音不高不低地传来。
祝芙脚步一顿,陆婵也缩缩脖子。
谭季桐扬了扬手里那两张烫金的卡片:“邀请函。我可是亲自给你们俩送到手里的。”
这面子多大啊。
陆婵轻轻推了推祝芙。
祝芙认命地走过去,双手接过邀请函,恭恭敬敬:“谢谢谭少。”
谭季桐嗤笑一声,看着她这副低眉顺眼、恨不得立刻消失的模样,心头没来由地烦躁。
他摸出手机,调出微信二维码:“加个微信。省得以后找你,还得通过四婶传话。”
祝芙转念一想,加了他,或许能从他那里打听表姨母的身体恢复情况。
她拿出手机,扫了他的二维码,发送好友申请。
“我加您了。”她微微欠身,“那……我们先走了。生日派对,我们会准时到的。”
谭季桐看着手机屏幕上跳出的好友申请,头像是只傻乎乎的卡通绵羊,昵称是“芙不服”。
他没立刻通过,只是从鼻腔里哼出一声意义不明的气音,算是回应。"
临走前,她忍不住去那个巨大的衣帽间转了一圈。这里的面积甚至超过他自己的衣帽间,陈列着太多她只穿过一次甚至从未拆封的衣裙、鞋包、首饰。
当初她只是租住在一栋普通公寓里,Lysander跟着她在那儿凑合一个月,就找借口带她搬到这栋二层别墅里。
她曾调侃,一个养尊处优的霸总居然能忍那破公寓一个月,他也是笑笑不语。
如今看着这堪比精品店的衣帽间,她竟有点恍惚。
目光掠过一排丝绒盒子,其中一个敞开着,里面是一条红宝石项链,火光璀璨。
这让她想起他送她的一枚古董红宝石戒指,维多利亚时期的工艺。
这样的戒指,后来他又陆陆续续送了十余枚,每一枚都价值连城。
他难道不知道戒指的象征意义吗?还是说,在他眼里,这些都只是无关紧要的漂亮物件?
算了。
祝芙甩甩头,将不合时宜的思绪抛开。越想越难受。
她没有用显眼的行李箱,只用一个帆布托特包装笔记本电脑u盘并几件衣服和杂物,随身背包塞了平板耳机证件钱包等。
她取出Lysander给的副卡,走进他的书房,将副卡放在书桌正中。
本想留张中文纸条,写点“一别两宽,各自欢喜”之类或诗意或洒脱的话,又怕那个洋鬼子理解不了其中曲折,最终只用英文简单写道:“Goodbye, and good luck.”
把卡片和纸条并排放好,她拎起行李下楼。
负责室内事务的保姆安妮,和那位负责她外出接送及安全事宜的丽娜一起迎上来。
“Flora小姐,我送您。”
“不用了,我去见同学,商量点功课上的事,自己打车就行。”祝芙试图绕过去。
丽娜身形未动,挡在门前,“先生吩咐,您出门必须有我陪同。”
“我说了不用。”祝芙冷下脸,“你跟他说是我不让送。”
丽娜看着她,没有让步的意思,也没有拿手机,只是沉默地站着。
祝芙气得咬牙,又怕僵持下去丽娜真会直接联系Lysander。
她不情愿地掏出手机,找到那个熟悉的号码拨过去,刻意按了免提。
电话响两声被接通,那边异常安静,只有纸张翻阅的轻微声响。
“Flora。”Lysander的声音传来,低沉、正式。
祝芙没来由地一阵心虚,语速不自觉地加快:“我要出去见朋友,自己打车去,不用丽娜送。”
电话那头静默两秒,就在祝芙心跳加速时,他简洁回应:“好。”
祝芙迅速说声“拜拜”,挂断电话,手心微微沁出薄汗。
丽娜听到确切的指令,不再阻拦,依然坚持接过她手中那个帆布包。
“我帮您拿上车。”
她陪同祝芙走到路边,拦下一辆出租车,仔细将行李放进后座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