庭院深深,主宅的玻璃幕墙反射着最后的金光,璀璨却冰冷。
祝芙扶着方少娴沿着原路慢慢走回房间。
等重新安顿方少娴靠坐在床头,她才想起自己带来的小礼物,连忙取过带来的纸盒。
“姨母,这是我自己设计的手绘丝巾,一点小心意,您别嫌弃。”
方少娴打开盒子,里面是一条真丝斜纹绸的方巾,淡雅的米色底上,画着几枝姿态各异的铃兰,线条灵动,用色清透。
“竟说傻话,你送我一张纸,姨母都得好好收着,何况这么用心的礼物。这铃兰画得真好,像会随风动似的。”
祝芙见方少娴真心喜欢,心里那点忐忑化作暖意,越发觉得姨母可亲。
她陪着又说了一会儿话,见窗外天色暗沉下来,起身告辞。
“这么晚了,留下来吃了晚饭再走吧?我让厨房做你爱吃的。”方少娴挽留。
“不了姨母。”祝芙婉拒,“我下次再来看您!”
“好吧。”方少娴语气里带上不舍,“我实在闷得慌,你一来,我才觉得有点活气儿。”
祝芙看她神色寂寥,心里微软,保证道:“我一定天天跟您微信联系,有空就过来陪您说话。”
方少娴露出满意的笑容,点点头。祝芙之前忙于学业,不好多打扰,如今她做自由职业,时间灵活,正是姨甥俩培养感情的好时机。
方少娴唤来周管家,吩咐他安排司机送祝芙回家。
周管家亲自驾驶摆渡车送祝芙往外走。
摆渡行至岔道口,对面驶来一辆黑色的轿车,车型流畅低调,一眼便知是主人家的座驾。
周管家将摆渡车向路边靠了靠,停下让行。
两车交汇的瞬间,祝芙的视线不经意地扫过,看到一个穿着深色西装的侧影轮廓...
祝芙的心脏狂跳,血液瞬间冲上头顶,又急速褪去,留下一片冰冷的麻痹感。
那侧影……像极了Lysander。只一秒。
祝芙几乎是本能地弯下腰,将自己蜷缩在摆渡车低矮的座椅里,脸埋向膝盖,屏住呼吸。剧烈的耳鸣盖过周遭的一切声响。
她紧紧闭着眼,维持着这个鸵鸟般的姿势,一动不敢动,直到周管家重新启动车子,才慢慢地直起身,手指冰凉。
他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?一定是自己眼花了,精神紧张产生的幻觉...
一定是。
摆渡车终于驶到大门,一位谭家司机正开着宾利在等她,周管家目送她上车离开。
坐上车。
祝芙强迫自己不再去想那个幻影,拿出手机,屏幕的光在昏暗的车内有些刺眼。
缓了缓情绪。
祝芙点开微信。
有几条陆婵发来的未读信息,问她回家了没,晚餐吃了什么。"
谭季桐:礼物随意送就行
男人的目光在那简单的三行字上停留片刻,面无表情,指尖悬在“删除联系人”的选项上方,顿了顿,终究没有按下去。
他还不至于用这种低级手段。
他将这三条消息标记为“未读”,然后将手机屏幕朝下,无声地放回原处。
祝芙又一次被热醒。
小腹也酸酸涨涨...
像是被什么填满了。
她想动,浑身上下每一处肌肉和关节都在抗议。
一张口,嗓子嘶哑得厉害:“lys…”
“芙芙…” 男人的声音在她耳后响起,温热的唇随之贴上她的后颈,落下细密的亲吻。
祝芙艰难地转过身子,抬眼就看到他的胸膛。
冷白的皮肤上,横七竖八布满新鲜的抓痕和深深浅浅的牙印,尤其是胸肌靠近锁骨那一片,简直惨不忍睹。她脑中闪过昨晚一些破碎而激烈的画面,又想起自己昨晚是如何丧权辱国签下不平等条约,羞恼之下,凑上去又在那片饱受摧残的胸肌上咬了一口,这次用了点狠劲,微微破皮。
Lysander喉间溢出一声压抑的、带着痛楚却更多是愉悦的喘息,手臂收紧,将她更深地压向自己。
祝芙被他这一声哼得耳根酥麻,心里暗骂:凸(艹皿艹 ),这男人连哼都哼得这么好听…喘得也让人腿软…祸水!
男人低头,看着她红透的耳尖和闪躲的眼神,轻易读懂她的腹诽。
他灰蓝色的眼睛深邃惑人:“你可以随便咬我的身体。哪里都行。”
祝芙:.....
接下来的两天,祝芙是在这栋别墅二楼度过的,昏天黑地的纠缠、短暂的睡眠、清洁中,不知今夕何夕。
连吃饭都是他端到床边,或者抱她去起居室的小圆桌。
Lysander也推掉所有需要外出的行程,只通过电话和视频会议处理紧急事务,书房的门开了又关,关了又开。
他吩咐助理将祝芙公寓里的数位板、电脑、常用的画笔颜料等工具全部取来,将书房隔壁一间采光极好的小房间迅速布置成她的专属书房。
祝芙起初还有些别扭和挣扎,但身体远比嘴巴诚实。
她实在太喜欢他,迷恋他带来的极致欢愉和安全包裹感,也贪恋他全然的陪伴和纵容。
那点关于自由、平等、未来的宏大命题,在肌肤相亲的炙热和耳鬓厮磨的温存面前,显得太遥远。
算了,她想,趁着他愿意纵容,趁自己还没彻底腻烦,趁这段感情还没遇到真正无法逾越的障碍……及时行乐吧。
过一天,算一天。
而Lysander,或许洞察她的心态,也做出一些微妙调整。
他对她一些无伤大雅的小毛病更加放纵,不再像以前那样事事要求完美。
比如允许她趴在他腿上刷搞笑视频笑得浑身发抖,比如对她偶尔冒出的、稀奇古怪的零食要求尽力满足...
当她在画室里待得无聊,又不想一个人时,会直接跑到他的书房,不管他是否正在开重要的视频会议,就大剌剌地坐进他怀里,或者霸占他书桌对面的沙发,戴着耳机刷手机、画速写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