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望舒不动声色:“哦?哪里奇怪了?”
“你想啊,一个是北京的高官,一个是香港的富商,这两个人,按常理来说,避嫌都来不及。就算真有什么合作的事情,也得通过中间人走个过场,做足了面子功夫,怎么可能暗戳戳地在深圳一个酒店里碰面?”
“而且你再想想,论亲疏远近,钟家跟你们顾家才是正经姻亲,信达集团在香港做了那么多年生意,跟白家的业务也有交叉。钟既明要是想在香港或者深圳办什么事,找你们顾家是最名正言顺的,对不对?他倒好,直接绕过你们顾家,单独找白清源——”
她挑起眉毛:“这不奇怪吗?”
顾望舒垂着眼帘,像是在认真消化章子钰说的每一个字。
“你要是这么说,确实挺奇怪的。”她顿了顿,看向章子钰,“子钰,堂姐跟钟家离婚的事情,外面都不知道吗?”
章子钰瞪大了眼睛:“要不是你上回跟我说起来,我压根儿就不知道!你说的时候我还愣了半天呢。在香港这边,好像大家还真都不清楚这件事。说起你们顾家,都知道你们北面有人——”
她做了一个“你懂的”表情。
顾望舒想了一会儿,忽然转了话题。
“刚才家里打电话过来,我明天就得回香港了,不能留下来陪你了。”
章子钰不以为意地摆摆手:“没事儿,我后面也全是工作,一堆的采访约好了。你放心回去,别牵挂我,我一个人在深圳混得开。”
“子钰,有件事我想拜托你。”
章子钰察觉到顾望舒语气的变化,也收起了嬉笑的神色,直起腰板看着她:“你直说就是了。”
“你路子广,认识的人多,”顾望舒的声音不高,但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,“我想请你帮我打听一下钟家的事情,尤其是……钟既明。”
章子钰听到这里,微微一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