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政高举着手臂,因为用力,胳膊上的筋脉线条膨胀,死死盯着林瓷时,双眸通红,又看看司庭衍,他堪堪站着,淡笑着整理衣领。
一个死对头,一个未婚妻。
现在却合起伙来对付他。
向来将自尊看作生命的闻政怎么能受得了这种屈辱,他甩开林瓷,站直身子,一字一句:“好样的林瓷,你别后悔!”
…
…
“对不起,我不知道他会直接找过来。”
车上,林瓷不住地道着歉,司庭衍不语,专注开车,静默的气氛加重了她的不安,“你没受伤吧?如果你觉得很麻烦……我们也可以离婚的。”
离婚像是什么按钮,一下子拨回了司庭衍的思绪,他眼眸一眨,“你刚才说什么?”
“……”
她说得口干舌燥,他一句都没听进去?
“我说我不知道闻政会来,很抱歉。”
司庭衍几不可察地抿了抿唇回味,“我倒是希望他多来几次。”
最好每天都来。
“什么?”林瓷一头雾水。
“没……”
到了目的地,车停下。
看司庭衍不像生气的样子,林瓷试探着,“那我上去了?”
司庭衍呆坐着,没吭声。
林瓷缓慢下车,关门时他还是一副灵魂出窍的样子,不知在想什么,难不成是……那个吻?
可司庭衍就长着一副多情脸,这总不至于是他的初吻。
林瓷刚进去,司庭衍打了电话。
电话接通,他幽幽问:“裴秘,我问你,你第一次接吻的时候是什么感觉?”
裴华生思考了下。
“心跳加速。”
只是加速吗?
司庭衍捂着心脏,怎么好像快爆炸了呢。
…
…"
…
…
和辛棠吃了饭逛了街,林瓷回去的比司庭衍要早,他加班没赶上晚饭时间,英姐打扫好厨房便要走。
“英姐,您不住在这儿吗?”
英姐背上包,“我住在楼上,白天回来做卫生煮饭,庭衍不习惯有别人和他同住。”
说到这儿,她语气微变。
“林小姐,你是庭衍第一个带回来的女孩儿。”
“……”
司庭衍的花边新闻不少,但一直没有确定关系的,难道真的和辛棠说的一样他那方面有问题?
英姐开门要走,林瓷叫住人,“英姐,司庭衍他……是不是从来没和其他女人发生过肢体接触?”
英姐只是保姆,哪里会对司庭衍的感情私事了如指掌。
但猜到林瓷这么问一定是想打听他的感情史,她眼珠子一转,决定帮司庭衍一把。
“当然!目前为止除了您庭衍没接触过其他女人!这点我绝对可以保证!”
林瓷嘴巴微张,很吃惊。
联想到早上他开车时的不自然,估摸他那方面是真的有心理问题,这样一来,今后自己更应该和他保持距离了。
…
…
南安一号俱乐部。
包间里。
萧乾一脸委屈,揽着司庭衍的肩膀控诉,“哥,你昨天是不是为了女人放了我和东哥的鸽子,你怎么能这样,你不来我跟东哥面子都没了!”
路臻东坐在另一侧,穿着浅色羊毛衫,戴着无框眼镜,面孔人畜无害,典型的斯文败类相,他伸手给司庭衍递酒,“这话我可没说。”
包间里光影缭乱,男男女女十几个全是来捧场的,中途不断有人来给司庭衍敬酒,顺势祝道:“庭衍哥,新婚快乐,怎么没见到嫂子?”
这位司太太至今还是未解之谜。
他们不敢问。
萧乾却咬着不放,“别说你们了,我和东哥都不知道这位的庐山真面目。”
“行了,该干什么干什么去。”
看出司庭衍不想说,路臻东挥手让人散开,跟着训斥萧乾,“你也是,少在这八卦。”
“我关心庭衍哥也不行吗?”
司庭衍托着酒杯,一半眉眼沉在光影阴影中,从坐下开始便一言不发,心事重重,路臻东心思细腻,看出他的心不在焉。"
“不像。”
否则他也不会被列入江海名媛圈内最想体验床上功夫的男人,但这么久以来没有一个真正和他发生过、确立过关系,会被认为是性冷淡也不奇怪。
“那为什么林瓷会误会?”
裴华生撇了撇嘴角,“司总,我可以通知人事应聘一个情感大师和塔罗牌专家。”
司庭衍思忖几秒。
“我批准了。”
峰会九点开始,入场开幕到红毯环节要延续一上午,司庭衍出场时间段靠后,闻政排在他前一位。
姜韶光和闻政同行,挽着手出场,怎么看都像是一对恋人。
裴华生陪着司庭衍在后台等,冷眼看着闻政与姜韶光的亲昵行径,“看来林小姐结婚后他们的好事也不远了。”
“是啊。”
司庭衍心情不错地勾了勾唇,“以后闻政就是妹夫了,一家人呢。”
裴华生垂眸,看着上司脸上反派的笑,鸡皮疙瘩都抖了抖。
进场后的演讲枯燥冗长,司庭衍坐在台下第一排,面前摆着一瓶水和身份牌,闻政坐在他右侧,穿着华贵雅致,一派的精英范。
眼睛看着台上,可心思根本不在这番演讲上。
“怎么不见林瓷和你一起出席,结婚这么久了还要藏着掖着吗?”
两人一同目视前方,两张脸摆在一起,摄像机划过时无数次停留,毕竟同为科技业的两位大佬,家世背景神秘难测,又同样有一张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脸,这么多年了,一直是行业里的焦点和噱头。
摄像机离开,司庭衍漫不经心地调整坐姿,整理领带,衬衫领口微微下移,侧边一枚微红的印记鲜艳刺目。
“我老婆有工作,不像有些人闲得只能跟着自己前姐夫来这中地方混顿午饭。”
闻政提林瓷,他就提姜韶光。
“韶光是舞剧演员,不是无业游民。”
司庭衍歪头轻笑,“我又没说是谁,闻总不用急着解释吧?”
这个人牙尖嘴利,讽刺人有一手。
闻政自认没他那么无耻,比嘴皮子功夫,他的确略逊一筹,但比和林瓷的感情,司庭衍十年内都跟不上。
“我不知道你娶林瓷有什么目的,只是希望你不要卑鄙到想利用和她的婚姻来对付我。”
演讲还在继续,中间提起了ME去年研发出的世界信息网,摄像机跟着过来,司庭衍轻抬了抬下巴,微微一笑,一派天之骄子,志得意满的神态。
镜头划过,衬得一旁的闻政要落寞许多。
“闻总,有人说过你很喜欢自作多情吗?”
摄像机离开,司庭衍侧头,与闻政四目相对。
这一幕过于珍贵。"
辛棠家里倒是有一只布偶猫,林瓷每次去都要一顿吸。
可猫毛这种东西怎么清理都有遗漏,有次被闻政抓到,他一番阴阳怪气:“怎么说你也是姜伯父亲生的,怎么和姜家人的习性差那么多,那种小玩意有什么好的?韶光就从来不碰。”
那也是难得的林瓷遏制不住情绪和他吵了起来。
“我没有养,也没有去喂,只是去辛棠家坐坐顺带摸了摸,回来的时候也清理过衣服了,这样都不行吗?”
她还记得闻政听完只冷冷回她一眼便离开了公寓。
那之后长达半个月他都没有过去,也没有和她说一句话,最后还是她服软道歉,答应再也不去辛棠家才和好。
也因此被辛棠说是恋爱脑晚期。
到今天有一年半没碰过小猫了。
“它叫糍粑,喜欢上床睡,晚上记得关好门。”
“糍粑,好可爱的名字。”
林瓷直接忽略后半句,换好鞋便冲进去抱起糍粑,举起它一只爪子面朝司庭衍笑,“简直跟它一模一样啊。”
司庭衍眸色深谙,像在看猫,也像在看她,“嗯,一模一样。”
有了糍粑,林瓷的注意力全被吸引过去,一个小时后司庭衍洗完澡过来她才回过神,自己是在新婚丈夫家里,不是在猫咖,不能这么没礼貌。
“玩够了?”
司庭衍穿着灰色真丝浴袍到林瓷面前,她抬眸,视线从男人小腹到浴袍下若隐若现的薄肌线条,最瞩目的还是那块隆起。
林瓷迅速扫过,耳根烧了起来,手里逗猫棒一晃,糍粑突然扑过来从司庭衍身上跃过,爪子勾住他的浴袍,腰间更散了,腹肌若隐若现,有些筋脉线条游走在肌肤下,只看一眼,便让人血脉喷张,浑身发热。
“再闹明天没有罐头吃。”
司庭衍拎起猫后颈警告。
糍粑低低喵呜了声,耷拉下脸。
林瓷不敢再看,蹭地起身,“我……我去洗澡。”
她飞快钻进浴室,关上门,司庭衍收回目光凑近盯着糍粑,压低声音,“好孩子,明天奖励两个罐头。”
…
…
热水兜头浇下,林瓷强迫自己将脑子里冒出来的少儿不宜内容删除。
可司庭衍的脸,身材,性张力太强,连声音都很难不让人不往那方面去想,不由多了一丝期待,这是和闻政在一起时从没有过的。
快速冲洗。
林瓷用浴巾将自己裹起来,热水流过的皮肤却像是被小虫啃咬一样,很痒很麻,走到洗手池前,面朝镜子,她拍了拍绯红的脸。
做好了出去和司庭衍同床共枕的准备,刚迈出一步,手机铃声便扯住了脚步。
“林小姐,我是红城物业,不好意思这么晚打搅你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