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景应了一声,转头对沈宛冷声道,“为防你中途逃跑,本王亲自送你去渡口。”
去渡口的路上,沈宛悄悄将一枚信物递给了路边的小乞丐,一并还有一张字条:爹,娘,带上我的和离书,我们在渡口汇合,马上走。
渡口人来人往,裴景本欲盯着她上船,但柳如烟的侍女突然哭喊着跑来。
“王爷!姑娘晕倒了!”裴景神色一变,甚至没再看沈宛一眼,调转马头狂奔而去。
沈宛立在江边,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烟雨中,这才走向早已等候多时的父母。
“宛儿,这是你的和离书。”沈父递过一个锦盒。
“嗯。”沈宛接过,脸上终于带了几分释然的笑意。
她将裴景给的那封去尼姑庵的信函撕得粉碎,洒入滚滚江水,随后登上了去往塞外的商船。
“爹,娘,我们走吧。”
残阳如血,他们一家踏上甲板,背影决绝。
......
另一边,裴景快马加鞭赶回了府中。
刚冲进柳如烟的院子,还没来得及询问病情,
一旁的管家突然跌跌撞撞地跑进来,面色惨白如纸:
“王爷!不好了!渡口传来急报,前往江南的那艘客船在江心遭遇暗流触礁沉没,船上百余人,无一生还……”
闻言,裴景脚步一顿,浑身血液瞬间凝固。
客船?那不正是,他逼沈宛上的那艘船!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