耳边传来谢方苒冰碴子似的声音:“泼醒他,继续。什么时候知道错了,什么时候停。”
而下一秒,她的嗓音又变得能掐出水来。
“明桥,你不是喜欢海吗?我重新给你办一场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海上生日宴。”
宋宴成眼角滑下一滴泪,彻底坠入黑暗。
可就在下一秒,脊背突然传来火烧火燎的剧痛,他猛地尖叫着清醒过来。
“啊啊啊——”
一股青烟从他的脊背缓缓升起。
周围的人纷纷瞪大了眼睛,下意识地往后退。
“硫酸!是硫酸!”
刚才还抢着动手的人,此刻脸上都爬满了惊惧,甚至掺了点同情。
“天呐,谢总也太狠了,再怎么说也是夫妻一场…… 居然用硫酸把他活生生泼醒!”
“这程度,虐猪都不带这么狠的。”
“这女人啊,狠起来还真没男人什么事了,这一有新欢,眼里就再容不下旧人了。”
听着这些议论,宋宴成又哭又笑,眼泪早已糊满了整张脸,最终还是被那蚀骨的疼彻底拖入了黑暗。
“伤到背部三分之一面积,植皮难度很大。”
听到医生的声音,宋宴成缓缓睁开眼,正看见谢方苒站在床边和人交谈。
她察觉到动静转头看来,眼底布满红血丝,快步上前攥住他的手。
“宴成,还疼吗?”
宋宴成一边推开她,满眼冷意,“滚开。”
谢方苒以为他还在闹脾气,耐着性子解释:
“宴成,不是我让人泼的硫酸,是那群人弄错了。”
宋宴成嗤笑出声,“没有你的允许,他们敢吗?谢方苒,你别在这里恶心人了。”
谢方苒抿紧唇线,刚要再说些什么……
“砰” 的一声,保镖撞开病房门冲进来,一脸急色:“谢总,不好了!阮先生被硫酸烫伤了!”
谢方苒瞳孔骤缩,甩开宋宴成的手就往外跑去。
宋宴成看着她消失的背影,冷笑一声掀开被子。脚刚沾地,去而复返的谢方苒突然出现在门口,扬手就给了他一记耳光。
“宋宴成!” 她的声音像淬了毒的冰锥。"
“明桥不过是把硫酸误当成水放在卫生间,才让保镖拿错泼到你身上,你居然恶毒到故意找人用硫酸泼他,想让他毁容?”
宋宴成被打得偏过头,缓过劲来后抬眼瞪她,眼底寒意翻涌。
“谢方苒,你要是没瞎就看清楚,我才刚醒过来!”
“到现在还嘴硬!” 谢方苒声音冷得吓人,“把人带上来。”
病房门再次打开,三个五花大绑的男人被推了进来。
他们一见宋宴成就像见了救命稻草,哭嚎着求饶:“宋先生,我们都是按你吩咐做的啊!求你救救我们,我们不想死啊!”
看着面前陌生的人,宋宴成冷着脸,“我根本就不认识他们。”
那几人立刻变了脸色,面目狰狞地大喊:“宋先生你怎能翻脸不认人?明明是你发消息指使我们干的,现在想撇清关系?”
谢方苒沉着眼看他,目光像要在他身上烧出洞来。
宋宴成冷笑一声,掏出手机扔给她:“我没做过的事,不怕查。”
下一秒,谢方苒捏着手机走回来,屏幕怼到他眼前,嘴角勾着阴恻恻的笑:“宴成,这又怎么说?嗯?”
宋宴成看着屏幕上的聊天记录,眉头骤然拧紧:“我从没发过这些消息。”
谢方苒的耐心彻底耗尽,眼底阴鸷得可怕。
“看来这么多教训,还是没让宴成长记性。”
宋宴成刚要开口反驳,“啪” 的一声,手机被她狠狠砸在地上,顿时四分五裂。
她一把攥住他的手腕,“既然如此,宴成就去给明桥治手吧。”
宋宴成瞳孔骤缩,猛地挣脱。
“我不去!”
就因为阮明桥,他的后背现在还烂得像块破布。
谢方苒居然要他给那个男人植皮?
谢方苒低笑一声,伸手抚上他的脸颊,“宴成,做错事总要付出代价。”
宋宴成气得眼角泛红,声音发颤:“谢方苒,你搞清楚!是他先害我的,我的后背现在……”
“我说了他是不小心!”谢方苒厉声打断他,“你怎么就是听不懂人话?嗯?”
宋宴成突然笑了,笑得眼泪直流。
他总算彻底明白了,在这个女人眼里,无论他怎么解释都是错。
“谢方苒,他是蠢货你也是吗?硫酸和水都分不清?更何况,谁会没事随身携带硫酸这种东西?”
谢方苒懒得再跟他废话,转头对医生下令:“问明桥想要哪里的皮,让他随便挑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