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说得理所当然,周围立刻响起附和声。
小姨冷笑着说:“就是,有个继子总比断子绝孙强。”
另一个说:“你该知足了,多少男人想进谢家还进不来呢。”
“你这不仅坐稳了位置,还白捡一个大儿子,干嘛不知好歹?”
这些年听过的羞辱太多太多,我早已麻木。
顾清让见我没反应,胆子大了些,抱着孩子走上前。
“沈哥,谢谢您这么大度。”
“我知道您心里不好受,但孩子以后一定会孝顺您的。”
“只要他进了谢家,就只有你一个父亲……”
他说得很谦卑,眼眶却早已微红。
孩子听完,也哭闹起来。
这场景,搞得我活像一个抢人孩子,夺人妻子的大恶人。
顾清让哄了半天,孩子才怯生生地喊了声:“爸爸……”
不知道是叫他还是叫我。
这声音让在场的宾客们都露出了玩味的笑容,而一旁看着的谢晚棠,显然是心疼极了。
有人窃窃私语:“这下有好戏看了。”
顾清让眼见目的达到,顺着谢晚棠伸手的方向,抱着孩子站过去。
我看着他们一家三口相依的场面,心中一阵刺痛。
五年前,我提出辞职,导师把我拦在实验室门口:“沈言舟,你疯了吗?”
“马上就要出成果了,你为了一个女人放弃一切?”
我那时满脑子都是谢晚棠的话。
“把我们的家交给你,我才能安心在外面打拼。”
“我们一定会过上好日子的!”
我信了。
辞了职,从科研骨干变成了家庭主夫。
我辞职后第一年,谢晚棠每天雷打不动,陪我吃饭。
她说等岳母身体好点了,就让我实现梦想,去当地研究院工作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