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,她踮起脚尖,在林楷脸颊落下了一个轻如蝶翼的吻。
我毫无波澜地移开目光,望向窗外流动的城市星火。
回到老宅,我第一时间拿出手机,拨通号码,声音平静无波:
“帮我订一张票,七天后,飞伦敦。”
一道失了冷静的女声陡然在我耳边炸响。
“什么票?你要去哪儿?!”
3
纪琳琅几乎是跑着拦在我面前的,呼吸急促,眼底的慌乱没藏住。
“你要去哪儿?”她声音绷紧。
我收起手机,视线掠过她肩头。
“随便走走。”
这过分平淡的回答像根细针,扎得纪琳琅不适。
她下意识伸手挽我,指尖触到我微凉的手臂时,语气不自觉地放软:
“阿擎,刚才台上真是做戏......我记得你说过想去看雪山。等忙完这阵,我们就去,好不好?”
她抬眼看我,试图从那双曾经炽热的眼里找到一丝往日的动容。
我轻轻抽回手臂。
“我没误会。”我说。
掌心突然空掉的感觉让纪琳琅一怔。
她想要的不就是我这样“懂事”吗?可为什么心像漏了一拍,莫名的慌。
她很快稳住神色,用回平时那种带着安排意味的语气:
“这老房子别住了,搬回别墅吧。”
顿了顿,像是提起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公事:
“对了,阿楷最近睡眠很差,看了好多法子没用。最后找了个大师,说......是这老宅的地气和他八字犯冲。”
她语气轻巧,甚至带了点通知意味的轻松:
“大师建议,最好把这里拆了,建成垃圾焚烧厂,用旺火阳气压一压就好。”
话音落下,几秒诡异的寂静。
我缓缓转过头,目光定在她脸上,像在辨认一个陌生人。
“垃圾焚烧厂?”我重复了一遍,声音不高,却混着不易察觉的颤抖,“你要在这里......烧垃圾?”
这屋子是旧的,墙皮斑驳,雨天会漏水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