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没再说话,只是拿起手边那只骨瓷杯,轻轻啜饮一口咖啡,姿态极为优雅,屈尊纡贵般地问:“晚上九点,我去接你?”
他昨晚问过她的行程,她说今天晚上跟朋友聚餐。他没问是哪些朋友,就像她从不主动问他出差去哪里。
他们之间有很多这样的空白,被她刻意留着,也似乎被他默许着。
祝芙垂着眼,用筷子夹起火腿塞进嘴里,含糊道:“十点前我自己会回来。”
男人定下的门禁是十点,晚一分钟,就要在床上被讨回十分钟,堪称活阎王。
屁,骗你的。
反正就要走了,你管我几点回家。
她心里嘀咕着,嚼着食物的腮帮子微微鼓起。
祝芙没跟他说过自己毕业的事,也没提过毕业后回国的计划,更没问过他的详细信息。
她甚至不知道他的中文名。
只知道签文件时,他那手漂亮的花体字写着Lysander R.Chilham。
她叫他Lys,像叫一只名贵但脾气不好的猫。
他在Y国经商,资产颇丰,工作很忙,常出差。祝芙从不过问他去哪里,只知道他每次回来都会带礼物,世界各地的都有,价值不菲。
或许在她心里,他本就不属于她,那些珠宝首饰,自然也不属于她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