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支毒箭,是他替她挡下的。
毒入肺腑,命悬一线。
她四处求医,终于把他从鬼门关拽回来。
病榻前,她握着他的手,哭得像个孩子。
“清杨,你要活着。我发誓,此生绝不负你。”
誓言犹在耳畔。
可他已经不在意了。
因为他并不爱姜离。
他以命相护,从头到尾,为的都不是她。
想起记忆中那一抹白裙,唐清杨苍白的唇边终于浮起一丝极淡的笑。
他抬眸,目光平静地望向榻上的太妃。
“母亲,五年前我养父被人构陷入狱,是您从中周旋救了他。为报恩情,我答应入公主府。如今五年期满,请母亲......还我自由身,释放晚晚。”
太妃怔住,久久没有开口。
良久,才叹出一口气,声音苍老了几分:
“痴儿......”
“罢了,罢了。五年期满,我也该守诺。当年......是我不该挟恩图报,害你......家破人亡。七日后,待你受了家法,和离书我会送到你手上。”
唐清杨回到自己院前,正撞见李子衿领着一名扈从候在门口。
李子衿脸上没有半分受宠后的骄横,见他来,便恭恭敬敬地俯身行礼。
“清杨哥,子衿......前来赎罪。”
话音未落,人已跪下。
旁边的扈从立刻取出一柄戒尺,照着他伸出的手心,狠狠抽下去。
“你这是做什么?”
唐清杨忙要阻拦,李子衿却摇头,眼眶泛红:
“清杨哥,都是因为我,才害得你家人......我要赎罪。”
唐清杨望着他惨白的面孔,一时不忍。
李子衿命苦,他知道的。
幼时颠沛流离,长大后又被养父卖进矿山,若不是姜离将他寻回,只怕至今还活在地狱里。
所以入府这些日子,唐清杨处处善待他,连宴会上主动提出让姜离给其名份,也是真心实意。
二十戒尺打完,李子衿的掌心又红又肿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