钟既明对上了一张陌生的脸。
眼前的女子无疑是个美人。
只是跟他预想中的完全不同,是非常清冷的长相,眉目淡淡的,五官精致却不张扬,此刻她皱着眉,大概是被一个陌生男人贸然抓住手臂这件事冒犯了,脸上的疏离感更加强烈。
跟他记忆中那张明媚的笑脸,没有任何相似之处。
望舒爱笑,眼睛弯弯的,嘴角翘翘的,笑起来整张脸都在发光,像三月的桃花开满了枝头,不管不顾地灿烂。
她笑的时候会伸手去扯他的袖子,会仰起头来看他,眼睛里亮晶晶的——
“先生,”那名女子的声音也是凉的,清清淡淡的,“你认错人了。”
钟既明的手指从她的臂上松开。
那种恍惚感在她开口的一瞬间就碎掉了。
声音也不对。
“不好意思。”他退后一步,微微低头,恢复了惯常的礼貌和克制,“冒犯了。”
顾望舒看着他,不到一臂的距离。
比她想象中还要近。
他比十年前老了一些,眉目之间多了几道不明显的纹路,不是衰老的那种,是经年累月克制表情之后留下的痕迹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