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头发还是那样,梳得一丝不苟,每一根都打了发胶,但脸上的表情把那股精心维护的体面全毁了,鼻翼两侧的法令纹因为怒气而加深了,眉头紧紧拧着,嘴角往下拉着,整个人散发着一种“被怠慢了”的暴躁。
明澜坐在对面的单人沙发上,翘着二郎腿,手里拿着一本时尚杂志,封面上是一个烫着大波浪的模特,翻到某一页,有一搭没一搭地看着。
她的表情很平静,甚至可以说是悠闲的,好像客厅里发火的那个人跟她没有什么关系。
她抬起头,看到顾望舒从玄关走进来,然后她开口了,声音不大,但恰好能盖住顾秉文还没说完的怨气。
“行了,”明澜把杂志合上,放到一边,语气淡淡的,“你有本事在这里发火,干脆让刘叔去告诉人家,明天你有事,让他不要过来了。”
顾秉文的话被她一句话截断了,噎了一下。
“你——”
他刚要说什么,余光扫到了走进客厅的顾望舒,嘴上的话拐了个弯。
“你身子才刚好,怎么老是往外跑?”
虽然说出来的是关心的话,但因为刚才那股火气还没消散干净,语气显得有些生硬。
顾望舒换了拖鞋,走进客厅,在明澜旁边的沙发上坐下来。
“医生说,多出去走走有助于恢复。”她说,语气平平淡淡的,既不解释也不心虚。
顾秉文打量了一下她的脸色,不得不说,比之前刚醒来的时候好了太多。
那时候苍白得像一张纸,现在至少有了点血色,眼神也比以前有精神了。
他心里那股火气又小了一些,毕竟是自己的亲生女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