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下一瞬,门口杜若南突然倒下,他眼底的犹豫瞬间被责备取代。
“阿音,这是我们亏欠她的。”
苏离音不懂,她只是很痛,吃了一片止痛药,到底欠了她什么?
她只能在杜若南挑衅的目光中,亲眼看着她的丈夫和另一个女人,在他们的婚床上,在她的面前,极尽缠绵。
听到乔北承动情的喘息声,苏离音彻底崩溃。
纠缠二十七年,她太了解他动情的喘息意味着什么
骨头缝里渗出来的病痛折磨得她直不起腰,苏离音锤着麻木的心口,分不清是哪里更疼。
不知过了多久,一切终于结束。
苏北承终究还是心软将她从地上扶了起来,眼底有歉疚的情绪。
她哽咽着,一点一点从喉咙里挤出一点气声。
“你知道吗,每一次化疗真的很痛苦。”
“我撑不下去了。”
话落,一滴泪落了下来。
父母走后,她在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什么值得留恋的人了,本就没有太多求生欲。
这些年,只是因为他才一味撑着忍受化疗的痛苦。
可是如今,她确定他不爱她了,她的这番强撑也就没有了意义。
可是乔北承却不懂她话里的隐喻,以为她不想化疗,柔声安慰。
“不怕,杜若南已经答应会用蛊术全力救你。”
“如果治不好,我陪你一起走,相信我。”
他愿意陪她去死,却不愿意相信杜若南带给她的痛苦是真的。
多可笑啊。
乔北承一走,她艰难掏出手机给安乐死的机构打去了电话。
“不用再为我准备化疗了。”
“替我预约七天后的安乐死吧。”
七天后,是他们从出生开始相识一万天的纪 念日。
她选择在这一天永远离开他。第二天是苏离音的生日,她知道如今自己在这个家不讨喜,没奢望谁给她庆祝。
苏离音撑着最后一点力气起了床,来到大门口,等她此生的最后一个蛋糕。
出生时,妈妈担心百年后没人为她庆祝,为她定下了此后每一岁的蛋糕。
可是天意弄人,十八岁那年父母车祸离世,这个蛋糕成了她此后人生的全部寄托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