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是怕我拒绝,裴厌说完脚步匆匆地离开了,连门槛都没看见,险些摔倒。
我不明白裴厌为何这般善变,但我知道他的执拗。
他决定的事,十头牛也拉不回。
我转头问沈若寒:你可愿帮阿姐一个忙?
沈若寒毫不犹豫地点头:阿姐只管说,上刀山下火海某都愿意。
我有些尴尬地开口道:娶我。
沈若寒背脊一僵,愣在原地。
我赶紧解释道:假的。
我只是想跟他和离。
等离开了沈府,我便还你自由,绝不耽搁你。
沈若寒嘴唇微动,似乎想说什么,却最终只化作一个字:好。
次日,沈若寒亲自给我梳头。
这事儿很快传到了裴厌耳朵里。
他赶到时衣衫半扣,鬓发微乱。
一看就是急着来问罪的。
他拍掉了沈若寒手里的梳子,将我紧紧搂在怀里,愤怒道:泥腿子果然没规矩!
姜幼宁是我夫人,还轮不到你一个外男给她梳头。
我推开裴厌,捡起梳子走到沈若寒身旁,平静道:裴厌,你这人真是好没道理。
你与孟姑娘颠鸾倒凤一整夜,我都不曾说过什么,怎么阿寒给我梳头你就要阻拦?
裴厌的脸瞬间红到了脖子根,他局促道:你都知道了?
我笑道:你俩闹得太激烈,府里下人都在议论,我想不知道也难。
换作前世,裴厌这会儿该跟我炫耀,故意刺激我了。
可今日他却一反常态,解释道:幼宁,昨夜我喝多了酒,失了节制。
你别往心里去。
我事不关己地笑道:我怎会往心里去?
你有了枕边人,我为你开心都来不及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