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到了地府,站在望乡台上,看见他一身缟素做了我的守墓人,我才明白,这世上还有一个人真心待我。
我将披风搭在沈若寒肩头。
那是我耗时四年一针一线为裴厌做的。
彼时我针线活不好,笨手笨脚的,只能一点点跟着绣娘学。
可惜,披风刚送出去那天,裴厌得知了孟玉的死讯,跟我彻底决裂。
他撕了披风,将我的心血狠狠踩在脚下,悲痛地说我歹毒,做的东西也是脏的,他不稀罕。
我捡回了披风,好不容易才将它补好。
阿姐,你已经帮了我大忙了,不必再为我费神。
我从小活得糙,不配用这等好东西。
沈若寒说完,便想取下披风。
我按住他的手,笑道:以后不许再说这话。
你是我的弟弟,配得上阿姐给的任何东西。
沈若寒眼眶红红的,字字铿锵:阿姐放心,将来无论发生,我都会照顾好阿姐的。
可话音未落,沈若寒的脸上便挨了重重一巴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