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傅谨言。”我站起来,走到他面前,“你看着我的眼睛,再说一遍。”
他看着我了。
但焦点落在我身后的墙上,不在我眼睛里。
“你这个人就是喜欢小题大做。”他移开视线,解开领口最上面那颗扣子,语气从质问变成了不耐烦,“我让保洁阿姨配的钥匙,她来打扫卫生用,结果忘了放回去,落在车上了,就这么简单。”
“保洁阿姨?”
“对,保洁阿姨。”
“什么时候请的?”
“上周。”
“我怎么不知道?”
“你工作那么辛苦,我想给你减轻点负担,又怕你说我乱花钱。”他说得越来越顺,甚至带上了一点委屈,“我好心好意,你倒好,直接在业主群里发那种消息,搞得唯恐天下不乱。”
我看着他的脸。
五年了,他说谎的时候右边眉毛会微微挑一下,这个习惯他自己不知道。
现在那条眉毛正挑着。
“那好。”我说,“你把保洁阿姨的电话给我,我问问她是不是她把钥匙落车上的。”
他的表情僵了一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