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婶儿继续说:“大小姐之所以隐瞒跟您已经离婚的事情,是因为刚来香港的时候没有安全感。”
“她到香港的时候,什么都没有。身体不好,人生地不熟,身边一个能说话的人都没有。虽说是骨肉亲情,但毕竟是头一回见面,她出生在北京,长在北京,跟香港的顾家从来没打过交道。”
“她也不知道顾家会对她怎样,是把她当自己人,还是当一个远房亲戚,客客气气地安置一下就算了。她心里提防一些,也是可以理解的。”
她看了钟既明一眼,语气里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。
“钟家对她来说是一层保护,她不是存心要骗谁,她只是……”
陈婶儿停了一下,像是在找一个合适的词。
“她只是需要一件盔甲。”
这个比喻让钟既明的手指紧了一下。
她把“钟既明的妻子”这个身份当成了盔甲穿在身上,不是因为她还爱他,也不是因为她舍不得这段婚姻,而是因为她在一个陌生的、没有任何依靠的地方,需要一点虚假的安全感来支撑自己走下去。
“后来,老先生去世后,”陈婶儿的声音又低了一度,“大小姐也跟顾主席坦诚了她已经跟您离婚的事实,但顾主席后面并未对外公开这件事。”
她看着钟既明,"您想必也清楚,他为什么不公开。”
钟既明点了点头。
顾秉文不公开,是因为“钟家姻亲”这个标签对信达集团有好处。
这跟望舒无关,跟感情无关,纯粹是一笔利益上的算计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