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澜开口问:“钟先生,可是去过钻石山了?”
钟既明的脸色有了一些轻微的变化。
钻石山位于九龙黄大仙区,顾望舒就葬在那里。
明澜问这个问题,不是随口问的。她在试探,试探这个男人到底是为了什么来香港的。
是纯粹的公事?是钟家的安排?还是……
还是有别的原因?
没等钟既明回答,客厅的门被推开了,顾秉文快步走了回来。
他的脸色很不好看,不是那种刚才跟钟既明谈笑风生时的圆滑和从容了,是一种真正的、没有来得及遮掩的恼怒。
“不好意思,”顾秉文压着火气对钟既明说,语气里的礼貌明显是硬撑出来的,“公司里有急事,我得过去一趟处理一下。你的意思我明白了——”
他看了钟既明一眼,“话我会带到。”
钟既明也站起来,姿态从容,表情得体,像是完全没有被顾秉文的突然离场影响到。
“多谢叔父,时间不早,我先告辞了。”
钟既明走过玄关的时候,脚步慢了一下。
玄关处有一个矮柜,深棕色的木头,上面摆着一个瓷花瓶和几样无关紧要的装饰品。但在矮柜的一角,靠近墙壁的位置,放着一瓶香水。
一个浅色的玻璃瓶,形状优雅,瓶身上印着一行英文字母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