钟既明忽然觉得很羡慕他。
他知道自己不应该再待下去了。
他站起来,双腿有一瞬间的僵硬,坐得太久了,或者是别的什么原因。他扶了一下沙发的扶手,站稳了,然后看向陈婶儿。
“今天打扰您了,再次感谢您告诉我这些。”
陈婶儿抱着哭闹的孙子,腾不出手来,只是点了一下头。
钟既明转身往门口走。
走到铁闸门前面的时候,他伸手去拉门。手指碰到铁栏杆的一瞬间,他顿住了。
他闻到了什么。
一股淡淡的花香。
很轻,很浅。
他觉得这个味道有些熟悉。
熟悉得让他心里某个已经钝了的地方,又隐隐地疼了一下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。
窗台上那只玻璃花瓶里,插着几枝花,他看了一眼,没说什么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