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茉雪却不为所动。
周卿屿眼看姐姐衣服被撕光,姐夫痛苦地用头一下一下撞着地面。
他跪在她脚边恳求:“我求你,放了他们,求你……”
就在这时,姐姐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。
有血,顺着他的大腿流了下来。
“姐!”
周卿屿捶打着地面,然后猛地起身,想要冲过去,可保镖死死拦着他。
他转身狠狠甩了秦茉雪一巴掌。
“秦茉雪你这个混蛋!快让他们住手,这样下去会出人命的!”
话音未落,只听“砰”的一声巨响。
姐姐撞碎了窗户的玻璃,从厂楼上跳了下去。
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姐夫疯了一样挣开束缚,冲向窗边,整个人僵在那里。
周卿屿也冲了过去。
楼下,姐姐赤裸的身体躺在血泊中,了无生息。
“姐……姐——!”
他发出撕心裂肺的呼喊。
还没来得及回神,一道身影就从他身边跳了下去。
“砰”的一声,重重摔在了姐夫身边。
“姐夫!”
周卿屿瞳孔骤缩。
他在这个世界最后的亲人,没了。
秦茉雪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。
她只是想吓唬吓唬他们,所以才会告诉周卿屿地址,也由着他去报警
回过神来,她上前拉住周卿屿:“卿屿,不管什么事,我们先离开这里再说。”
周卿屿双目猩红,恨意达到了顶点。
他抓起一块锋利的玻璃碎片,就朝着秦茉雪刺了过去。
“你去死!”"
他的冷漠彻底点燃了秦茉雪的怒火。
“我几乎用命换你回来,是要和你好好过日子的!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,挥霍无度,成天鬼混,连女儿也不管,你还知不知道我是你老婆?”
他曾经确实想做好她的丈夫,为了帮她的生意应酬,他喝到胃出血。
可那笔生意赚来的钱,还不够她给林朗买一块高奢名表。
“那我们离婚,你去找个你满意的。”
秦茉雪气得浑身发抖。
就在这时,管家打来电话:
“夫人,不好了!林先生他……把小少爷的相册全都烧了!”
“还把小少爷的遗照扔进了厕所!”
周卿屿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,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,冲出包厢。
回到家,他一眼就看到了火盆里被烧成灰的相册。
而卫生间里的林朗看到他,一脚踩在儿子的遗照上,用力碾压。
林朗挑衅地对他一笑,弯腰捡起那张被踩得脏污的遗照。
他晃了晃,然后将遗照举到了马桶的正上方。
“还给我!”
周卿屿目眦欲裂,扑了过去。
林朗却在他指尖触碰到的前一秒,手一松。
“啪!”
遗照掉进马桶,相框撞在内壁上,玻璃瞬间碎裂。
马桶的水,打湿了照片。
周卿屿的大脑一片空白。
他跪下来,颤抖着手,小心翼翼地,把儿子的遗照从马桶里捞了出来。
身后传来林朗幸灾乐祸的声音。
“哎呀,真是不好意思,手滑了。”
“砰!”
周卿屿猛地回头,一拳狠狠砸在林朗的脸上。
接着他又捡起一块锋利的碎裂相框玻璃,狠狠刺向林朗的咽喉!
林朗惊呼着侧身躲闪。"
儿子葬礼那天,林朗被人绑架差点淹死,一口咬定是他干的。
他不认,她一怒之下,将他带到船上,要扔进海里喂鱼。
那晚,六岁的周诗妍来看他。
“爸爸,妈妈说了,只要你给林叔叔下跪道歉,就不用去喂鱼了。”
他看着她:“你希望爸爸怎么做?”
她歪着头问:“爸爸,你去海里喂鱼,还会回来吗?”
他说不会。
她笑了,眼中满是期待。
“那我希望你去,这样林叔叔就能做我的爸爸了,他比你好一百倍!”
他心中一直绷着的那根弦,断了。
“好。”
然后,他纵身跳进了大海,身死回到了原世界。
……
“小妍都是因为我,你别打她,要打就打我吧!”
林朗挡在周诗妍面前,将周卿屿从回忆中拉回。
秦茉雪立刻将他护在身后。
“本来就是他的错。”
“就是!”周诗妍附和着,“还是林叔叔最好,你要是我爸爸就好了。”
说着,她拿出一个平安符,塞进林朗手里。
“这个送给你,保你平安。”
周卿屿的视线落在平安符上。
那是周诗妍三岁那年大病,他一步一叩首,跪了上千级台阶为她求来的。
看着眼前宛如一家的三个人,他笑了。
“既然你这么喜欢他,以后,他就是你爸了。”
周卿屿回到房间,将儿子的骨灰小心翼翼地捧进罐子里。
又仔细擦干净儿子的遗照后,他才拿出药箱处理肩上的伤口。
这时,秦茉雪突然推门进来。
目光落在周卿屿深可见骨的伤口上,凝了一瞬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