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觉得只要我不来香港,我就可以欺骗自己。”
“欺骗自己她……她并没有离开,她还在香港。只要我不去看、不去问、不去确认——她就还在。”
他停了一下。
“这么多年,我就是靠这个活下来的。”
陈婶儿放在膝盖上的手指颤动了一下。
眼前这个男人说的话,她实在分辨不出是真情还是假意。
“那你现在来香港,”陈婶儿继续问,“是不打算欺骗自己了?想要彻底放下过去,开始新的生活了?”
从陈婶儿这几句话,钟既明可以听出对方对自己并不友善。
钟既明抬起头来,看着陈婶儿的眼睛。
“我从未打算放下。”
“对我来说,生活早在十年前就已经停止了,不存在新的生活。”
他的手指微微收紧,杯子里的水面晃了一下。
“我只是想面对我过去一直在逃避的东西,想……”
他没有继续说下去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