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望舒沉默了一会儿,又问了一句。
“她……经常去打牌吗?”
文姨叹了口气。
“这几年确实是这样。”
“尤其是先生……娶了二房之后。”
“太太一个人在这大宅里也是闷得慌。先生平时……大部分时间不在家里住。我看得出太太心里不好受。”
“文姨。”
顾望舒走到客厅中间的沙发旁边坐了下来,靠着米白色的靠垫,目光落在对面墙壁上挂着的一幅水墨山水画上。
那是一幅仿石涛的《搜尽奇峰打草稿》局部,笔墨苍劲老辣,应该是祖父留下的旧藏。
“明家的人呢?”她问。
“你外公……明老先生几年前过世了。”
文姨斟酌着措辞,“过世之后,明家的大部分产业都从香港迁到南洋去了。你舅舅在那边主持大局,常年不在香港。”
她想了想,又补充道:“早几年你母亲还管着一些明家在香港这边的产业,但是后来,太太渐渐没了那个心思,说是精力不济,交给了别人打理。”
顾望舒听着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沙发扶手上柔软的皮面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