审议会后,我元气大伤,躺在病床上昏迷两天。
好在得知一切情况的文书十分自责,调查团的几位高官也唏嘘不已,动用一切力量,大开绿灯,为我寻来了特效药。
医生评估,我的命还能再延续三年。
我不打算一天天躺在病床上等待死亡,我想歇一歇,也想看外面了。
于是我变卖了沈若瑶留给我的房子。
离婚协议生效后,我拿了我赢得的那份钱,简单收拾行李,带上单位开的介绍信,开始四处旅行。
我要替念念,看看春光,再寻找一个绿草如茵的山岗,做我永眠的床。
在沈若瑶的执意要求下,她最终还是被判了死缓,缓刑两年。
如果表现良好,有机会变成终身劳改。
陆景行也如她所说,被判了二十年有期徒刑。
不知道沈若瑶从哪里得来的我的消息,我经常能收到她寄来的信。
“闻川,今天的劳动结束了,我给你编了一只草蚂蚱,刚遇见你时,你就教我编的。”
“我用两个月劳动,买了一件大衣,我想象着你穿着它的样子,就已经幸福了。”
“我很想你,但我没有资格想你,只能遥寄我的祝福,愿你一切安好。”
“欠你的,这辈子还不清了,下辈子……”
我撕掉了这些信,告诉邮递员,不用再给我了。
在最后,我落脚在一处山清水秀的南方小村,风一吹,落红如雨。
我静静地躺在那里,爱恨纠葛宛如前世,而我迎来了久违的安宁。
蒋闻川,你终于自由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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