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眼中闪过一抹怨毒,看到病房门把手转动,立刻抓起桌上刚倒的热水,毫不犹豫地往自己脖颈里泼去!
“啊——!”
陈瑶惨叫一声,杯子摔碎在地。
陆骁推门进来,便看到满地的玻璃碎片和水渍,陈瑶捂着通红起泡的锁骨,脸颊红肿,泪眼朦胧。
“怎么回事?”
他声音沉得吓人,质问的眼神像刀子一样落在张馨语身上。张馨语的心脏像被生锈的钝刀狠狠锯过。
陈瑶瑟缩了一下,带着哭腔将手背到身后:“没事陆队,馨语姐心里有气,我受点委屈没关系的,只要她能消气就好。”
“解释!”
陆骁看着张馨语,眼中压抑着即将爆发的怒火。
他甚至连问都不问她一声伤口痛不痛,就听信了陈瑶的一面之词,认定又是她在耍大牌、欺负人。
张馨语定定地看着他,苍白的嘴唇微动:“陆骁,如果我说,火灾那天陈瑶根本没晕,昨天那个砖头也是她故意扔的,就是为了激怒绑匪借刀杀人,你信吗?”
“张馨语!”陆骁的拳头狠狠攥紧,指节泛白,“你就算要编理由,也要编个像样的!陈瑶是专业的心理医生,她那是PTSD应激反应!你怎么能把人心想得这么脏?”
他满眼失望,语气像是在训斥一个不懂事的下属:“我知道你因为流产的事一直跟我闹别绪,但这不是你迁怒、诬陷、伤害战友的理由!”
他不信她。
甚至连一丝怀疑都不曾给过陈瑶。
张馨语看着眼前这个牢牢将那个毒蛇般的女人护在身后的男人,忽然觉得好累,累到连争辩的力气都没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