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因为冷。
我想起十三年前的那场火。
宸妃的寝宫烧了整整一夜,萧珩被我从火里拖出来的时候,半张脸都烧烂了,哭都哭不出声。
他抓着我的衣角不肯松手,说阿离你别走。
我说我不走,我这辈子都不走。
后来冷宫的日子,他发烧我守夜,他挨打我挡在前面,有人往他饭里下毒我替他先尝。
十六岁那年他第一次要我的时候,手都在抖,事后把脸埋在我颈窝里,声音闷闷的。
"阿离,只有你不会离开我。"
我说是。
我说永远不会。
我从浴桶里站起来,凉水顺着身体淌下去,一滴一滴砸在地上。
胸口那道裂痕还在隐隐发烫。
我穿上沈昭宁留下的衣裳,是件半旧的鹅黄色襦裙,袖口绣着小朵的茉莉。
这不是给暗卫穿的衣服。
这是给丫鬟穿的。
我系好最后一根带子,推门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