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来,白婉舒和姜盛离婚,因为姜盛是过错方,所以房子留给了白婉舒母女。但和张海燕还是在一个小区。
只要碰上,那闲言碎语、奚落就是不间断的。
现在,她在众人面前,又说了这么一句难听的。
都在一个小区住了这么多年,自然知道张海燕是什么人物。
但人心如此,向来喜欢看热闹。
有人劝慰姜翎月,“别听她乱讲话。”
也有人笑意不明,想看姜翎月怎么应对。
季庭宇冷冽的眼光看过去,张海燕和她对视那一眼,就浑身不自在。
姜翎月正想转身骂回去,就只见白婉舒和刘征一起出来了。
“各位街坊邻居,过年好。我们家翎月和女婿年前刚领证,想着这届高三毕业了,时间充裕了,再办酒席。到时候大家都得来啊。”
笑意盈盈,四两拨千斤,完全没有理会张海燕,就把事情解决了。
众人只能说着“恭喜,一定会来”之类的话。
姜翎月压下火气,拉着季庭宇去后备箱取东西。
她就是要在这么多人面前,让大家看看,她们母女俩,也能过得好。
不出所料,后备箱一打开,大家都噤声了。
清一色全是高档礼品,满满一车。
姜翎月不理会他们,和季庭宇提着东西就往楼上走。
张海燕看着这一幕,不禁瞪大眼睛,“这是发达了?怎么可能啊!”
直到姜翎月一家都上了楼,回了家,她从窗户往下看,车边还聚着人。
“庭宇,以后回来,别带这么多东西。这儿的人,虽说都是老街坊,但素质普遍不太高,闲话多。”白婉舒笑着和季庭宇说着,也算是在解释刚才的事儿,怕给季庭宇留下的印象不好。
季庭宇倒无所谓,反而心里在琢磨着怎么收拾刚才那泼妇,给自己的媳妇儿出口气。
“岳母,您说哪里的话。这些是我和翎月的孝心。咱们不管别人说什么。”
季庭宇的话说的妥帖,白婉舒听了和刘征相视一笑,“那行,你们先坐着,我炒菜去。”
茶几上早就备好了茶水,姜翎月给季庭宇倒了一杯,然后在他身边坐下。
“不好意思啊,刚才虚荣了一下。”
季庭宇当然知道姜翎月是在说,带着他去后备箱取节礼的事儿,他怜爱地摸摸姜翎月的头发,“这哪里是虚荣。有些人就是得好好治一治。”
姜翎月侧脸看着季庭宇,笑了。“那个人是我伯母,一直跟我家不对付。说话很难听的,我经常和她吵架的。”
此话一出,季庭宇倒是感兴趣了,“我们家月儿还会吵架呢!哦,对我忘了,语文教师哪能不会吵架呢!”
姜翎月一听季庭宇在开她玩笑,就嗔怪着,拍了拍他手背,“你笑话我!”"
车还没停稳,姜翎月就要着急下车。
也许是夜深了,分外冷。又或者,心里急,姜翎月只觉得穿着这件薄薄的羊绒大衣,真得有点太冷了。
但她实在顾不得考虑这些,一下车,就赶忙往急救中心跑。
季庭宇很快就追上了她,不由分说地揽着她的肩膀,簇着她,疾步往里走。
院长和几位领导已经在门口等待,看见季庭宇过来,立马上前说明情况,“季总,医院最好的医生团队在里边正在洗胃。”
季庭宇点点头,沉声说道,“做好家属安抚工作。”
院长点点头。
季庭宇依旧紧紧搂着姜翎月,来到急救室外。
学生家属来了好几位,都在走廊、急救室门口焦灼的等待。
姜翎月看到门口半跪着哭成泪人的刘雨欣妈妈,立马走过身安慰。
此时,陈功也赶了过来,“季董,是学生的心理疏导没做到位。平时教育欠缺……”
陈功从接到电话的那一刻,就明白。这件事,他一定得给季庭宇一个满意的交代。而季庭宇这个人,最听不得狡辩。唯一的办法,就是把自己的责任和态度摆出来。
季庭宇伸手,示意他别说了,而目光还是看着不远处正在安慰学生家长的姜翎月。
“学生发生这种事,学校肯定有教育不到位的地方,这是后话。目前首先是想方设法保证学生安全。其次,千万不能有舆情。学校该做的工作一定要做,叫你过来,对学生家长也是一种安慰。”
陈功点头如捣蒜,立马应声。
“季董,我一定好好完成善后工作。我现在先去抚慰学生家长。”
季庭宇点点头,任他去了。
该做的都做了,剩下的就是等。
一众人分秒难挨,目光齐刷刷的看向急救室的门。
而姜翎月尽管心里担心的要死,还是做出坚强的样子来,安慰着刘欣雨父母。
几分钟后,终于,急诊室的门开了。
主治大夫步履飞快,走到人群中央,“暂时稳住了,洗过胃,还在观察。”
话音一落,刘欣雨妈妈就瘫在了地上,“谢谢大夫,谢谢……”
姜翎月的心里也轻松了一些,她扶着刘欣雨妈妈,拍着她的后背,安慰着,“没事儿了,没事儿了……”
大家都松了一口气,和季庭宇打过招呼后,该忙什么忙什么去了。
季庭宇看着耐心安慰人的姜翎月,心里涌上了异样的感觉。
她不只是自己眼中的小姑娘,还是一位有责任心、敢担事儿的优秀教师。
季庭宇走到姜翎月面前,扶她起来。
刘雨欣妈妈的情绪也渐渐稳定,也起身,对着姜翎月一个劲儿的感谢,“谢谢姜老师,经常是打扰您。孩子最喜欢的老师就是您了。我刚才真是怕啊,怪我,为什么要说孩子……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