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演完这出戏,徐东海立刻像川剧变脸一样,瞬间换上了一副谄媚至极、卑微到骨子里的笑脸。他一路小跑到陈院士和我的面前,腰弯得几乎成了九十度,姿态低到了尘埃里。

“陈院士,林总工,”他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,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颤音,“是我教子无方,是我该死!是我没有管好这两个小畜生,才冲撞了二位,惊扰了各位贵客!我给您们赔罪了!”

说着,他竟然真的“噗通”一声,也跪了下来。

“求求二位大人有大量,饶了他们这一次吧!他们还年轻,不懂事啊!是我这个做父亲的错,所有的责任,我一个人承担!”

他一边说,一边从怀里掏出一张早已准备好的、不记名的瑞士银行本票,双手颤抖地奉上,那上面的数字,是一长串令人炫目的零。

“这是我的一点心意,是我对国家科研事业的支持!我……我愿意拿出星耀集团百分之十的股份,不!百分之二十!无偿捐献给国家的‘极光’计划!只求,只求您们能给我们徐家一条生路!我求求您们了!”

他以为,这世界上的一切,都可以明码标价。他以为,用足够多的金钱和足够卑微的姿态,就可以抹平他子女犯下的愚蠢而恶劣的罪行。

他把我们,也看成了和他一样,可以用利益收买的人。

陈院士看着跪在地上、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徐东海,和他手中那张足以让任何普通人疯狂的本票,眼神愈发冰冷。那是一种混杂了鄙夷、厌恶和深切失望的眼神。

“徐董,”陈院士的声音不高,却像北极的万年玄冰,寒冷而坚硬,“你以为国家的尊严,科研人员的安全,还有那些为我们今天能够站在这里,而长眠于冰雪之下的烈士的英灵,是能用你这几个臭钱来衡量的吗?”

一句话,像一盆冰水,从头到脚浇在了徐东海的身上,让他浑身一颤。他伸出的手僵在了半空中,脸上的表情彻底凝固了。

他知道,求情无用了。

情急之下,一种赌徒般的疯狂涌上了他的心头。

他眼中闪过一丝决绝,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有毒的稻草。

他猛地收回本票,从随身的公文包里,拿出了一份装帧精美的文件夹,高高举起,仿佛那是可以免死的圣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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