哪怕只是万分之一的可能,为了林朗,她都会毫不犹豫再次舍弃自己的儿子轩轩。
周卿屿一把扯下自己手腕上的手表,扔在林朗身上。
“这块表赔你,够了吗?”
秦茉雪却瞳孔骤然紧缩,一把抓住他的手腕。
“周卿屿,在你眼里,不但婚戒,就连我送你的定情信物,我爸留下来的手表也能送人?”
“是你让我给他一个说法的。”周卿屿冷冷地回敬,“现在我赔了,把轩轩的骨灰还给我。”
“好!”秦茉雪怒极反笑,“手表是赔了,那你刺伤林朗又该怎么算?”
周卿屿死死咬着牙,看了一眼地上的玻璃碎片,没有丝毫犹豫地捡了起来,狠狠扎进了自己的肩膀。
“现在,扯平了。”
他拔出碎片,鲜血瞬间涌出,染红了他的衣袖,血滴顺着指尖砸在地上。
“把我儿子的骨灰,还给我!”
话音刚落,“砰”的一声,儿子的骨灰坛,在他脚边被摔得粉碎。
他女儿周诗妍的声音响起:
“害林叔叔生病,骨灰就该扔了!”
周卿屿脱下带血的外套,将骨灰一点点捧进衣服里。
他把骨灰包好,视线挪到周诗妍脸上。
“这是你弟弟,你怎么下得去手?”
周诗妍一脸无所谓:“谁让他害林叔叔生病,活着的时候就不讨人喜欢,死了还害人,活该!”
周卿屿扬手甩了她一记耳光。
“我又没说错!”周诗妍捂着脸,“你为什么回来?你不回来,林叔叔就是我爸爸了!”
周卿屿再次扬起的手,无力地垂下。
他怎么忘了。
周诗妍和她妈一样冷血。
他陪着秦茉雪白手起家。
为了她的创业资金,他一天打五份工,每天只睡四个小时。
为了帮她拿下项目,他几天几夜不合眼。
常年的劳累,在儿子轩轩出生后不久后,他被确诊了肥厚型梗阻性心肌病。
每次发作,心脏像被反复攥紧撕扯,痛不欲生。"
宴会正式开始,众人纷纷为周诗妍献上礼物。
到周卿屿时,周诗妍一脸嫌弃:“虽然我现在是林爸爸的女儿了,但看在你是我亲爸的份上,你的礼物我就勉强收下吧。”
周卿屿放下酒杯。
“你都不是我女儿了,我为什么要送你礼物?”
周诗妍脸上的不屑僵住了。
周卿屿的冷淡让她心里很不舒服,嘴上去硬道:“谁稀罕你的东西!”
看到这一幕的秦茉雪皱了皱眉,更气周卿屿到现在还在任性赌气。
这时,林朗拿出一套最新款的限量版芭比娃娃:“小妍,这个礼物,不知道你喜不喜欢?”
“喜欢!这是我收到的最好的礼物!”
周诗妍兴奋地大叫,一把扯下手腕上戴着的一串沉香木佛珠,狠狠摔在地上。
“啪”的一声,佛珠滚落一地。
那是周卿屿在她五岁那年,费尽心思,从一位隐世高僧那里求来的百年沉香,能凝神静气。
周诗妍还挑衅地对周卿屿冷哼一声:“林爸爸送的,比你那破珠子好一万倍!”
周卿屿没有理她,还真是遗传了秦茉雪的白眼狼基因。
林朗看了他一眼,随即转向秦茉雪,故作亲昵地靠近她。
“茉雪,你今天喷了什么香水,真好闻,和你床上的味道一样。”
“我听说周哥是很厉害的调香师,这香水是她为你做的吗?”
秦茉雪看着周卿屿,点了点头。
她以前睡眠不好,周卿屿特地为她调制了这款独一无二的香水。
林朗开心地笑了。
“茉雪,最近医院总有人反馈厕所的味道太大,正好之前周哥还亲自去医院打扫过。”
“不如就让周哥调制一款香水放在厕所,一来能驱散异味,二来也能纪念周哥刷厕所的事迹,以此激励所有员工。”
此话一出,宴会瞬间安静。
周卿屿竟然去刷厕所?
还要用他调制的香水去熏厕所,这是何等的羞辱。
周卿屿扯了扯嘴角。
“林朗,既然你这么喜欢闻她身上的味儿,那就用她去熏厕所好了,反正都是一个味儿。”
宾客们看好戏的眼神更浓了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