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在意的是,她会来闹洞房,会坏了他的好事。
她忽然想笑。
嘴角刚扯动,就牵动了脸上的伤,疼得她倒吸一口气。
可这疼,比不上半分心上的疼。
她声音很轻,“我来收拾东西,往后都不会闹事了。”
婆子们面面相觑,没人让开。
她绕开她们,回到自己院子。
妆台上摆着他送的白玉簪,他说配你最好看。
枕边放着他翻旧了的书,有一页折了角,是他念给她听的那段诗。
衣柜里挂着他的几件旧袍子,袖口磨了边,她还没来得及缝。
桌上还有半盏隔夜的茶,是他走之前倒的。
到处都是他。
到处都是他爱过她的证据。
戚晚棠站在屋子中间,环顾四周,像站在一座坟里。
她把陪嫁的东西放回箱子里,裴宴送给她的,一件没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