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到我,他们倒是没有阻拦。
我推开门,便看到叶景琛正站在客厅的窗户边打电话。
或许是听见我的动静,他回过头来。
我和他四目相对。
他估计是一夜没睡,下巴长出了胡子,神色看着颇为疲倦。
但因为他五官俊美深邃,反而更添了几分性感。
我发觉自己无论如何都没法减少对他的爱意,虽然这段时间我被他伤得体无完肤,可我依然会为他悸动。
此时外面还算一片浓雾,客厅里开着灯,他俊雅无双的面容在白炽灯下充满了魔力,蛊惑着我为他疯狂。
他已经挂了电话,淡淡地望着我。
那双眸子幽幽沉沉,可不知怎么,我却看出了几分不耐烦和厌恶。
我一个激灵,赶紧回过神。
他还在盯着我。
我犹豫了下,主动和他打招呼,道:“你肯定累了,去休息一会儿吧,我会照顾爷爷。”
贵宾房是四室一厅,除了叶爷爷住的房间,还有三个卧室,可以给病人的家属住。
他看我片刻,道:“听说昨天我爸单独找你了。”
我微微讶异。
当时我和叶父大概就说了三分钟话,没想到竟被他知晓了。
我没有否认。
他道:“说了什么?”
我想了想,道:“他给我了一点东西。”顿了下,我又道,“我会还给他的。”
叶景琛皱眉,正要说什么,外面有人敲门。
我们同时往门口看过去。
竟然是丁家芸来了。
她手里捧着鲜花,提着水果篮,摇曳生姿地走到叶景琛跟前,娇声娇气地道:“阿琛,我来看看爷爷。”
叶景琛没说话。
他望着丁家芸,眸光沉静,不知道在想些什么。
我自然也不会出声,同样沉默着。
或许是见我们都不搭理她,丁家芸脸色微微变了下,但她装得很好,脸上笑意不减。
她看向我,道:“温言,爷爷有我和阿琛留下来照顾就行了。”"
想了想,我还是打算和他打个招呼。
他却收回了目光,并没有搭理我的意思,直接吩咐司机:“开车。”
一路上气氛很是压抑,我见车子是开回老宅,而不是别的什么地方,这才放心了些。
谁知道在快要抵达老宅的时候,叶景琛却叫司机停了车。
我微微蹙眉。
他叫司机和保镖都下去。
车内只剩下我们两个,他忽然冷冷地盯住我,道:“你有什么资格恨我?”
我一怔,继而反应过来,他大约是接了周三爷那通电话,心里不爽,所以跑来找我兴师问罪吧。
可我原本以为周三爷只是和他开个玩笑,他应该不会放在心上……
我沉默着,没说话。
他眼神更冷,道:“如果不是你和那个女人,我和芸芸早就结婚了,不管芸芸做了什么,这都是你欠她的!”
我脸色不由一变。
他凭什么说我欠了丁家芸?
不可否认,这桩婚事确实并非他所愿,他是被逼着答应的。
可当初若是他坚持不同意,想必我养母和叶爷爷也拿他没办法。
他既然答应了,怎么能把错全部都怪到我头上?
这让我既觉得愤怒,又觉得很不可思议。
虽然他一直不待见我,这几年我们形同陌路,可在我心里,他却是光风霁月的人,我怎么也没想到他是这种喜欢推卸责任的人。
我对上他的视线,道:“要是这样说,你自己也有错。我和你的婚事,是你自己首肯的。当初要是你拒绝爷爷的提议,就不会走到今天这个地步。”顿了顿,我又道,“再说当时你和丁家芸已经分手了,我从来就不是你们之间的第三者,你们是在我和你结婚后再复合的,说到底是你婚内出轨,丁家芸就是小三,请你正视这个事实。”
叶景琛脸色沉下去。
半晌,他往后靠在椅背上,垂着眼睑,道:“你说得对,是我对不起芸芸。”
我没说话。
他低低地道:“一切都是我的错,如果我没和你结婚,没有抛弃芸芸,她就不会受那么多委屈,也不会故意在媒体上那么高调宣告我和她的婚期,不会来害你,也就不会遭到爷爷的报复……说到底,都是我对不起她。”
我默默地瞅着他。
原来他一直把丁家芸放在被害者的位置上,而我和养母都是加害者,所以他恨我和养母,却始终对丁家芸心怀愧疚,总是那么轻易地原谅她。
可他却不知道,丁家芸一开始就没把他当回事。
我不清楚当年她为什么要和叶景琛分手,或许是厌烦了叶景琛,或者是找到了下一个目标,可她明确地和我说过,她是听到我和叶景琛的婚讯,心有不甘,这才回来找叶景琛,要不然她根本不会再搭理他。
偏偏叶景琛却以为她对他一往情深,情愿无名无分地跟他五年。
所以说丁家芸实在是个厉害人物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