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内死寂,只有雨刮器规律摆动的声响。
他摸出烟盒,抽出一支,“啪”一声点燃。
打火机的火苗稳定,映在他深不见底的瞳孔里。
他深吸一口,灰白的烟雾涌出,模糊了车窗外飞速倒退的、被雨水浸泡的风景。
原来如此。
他想起不久前唐琬为她的项目,试图让他动用在北城最后的关系网去斡旋,被他以“不合规矩”拒绝。
她精明、务实,一直在计算投入与产出。
齐峰,一个确实能在某些环节给她提供便利,更能给她提供周砚京给不了的丰盛赞美和情绪价值的男人。
一种混合着被背叛的耻辱、规则被全然踏破的冒犯感,如同暗流在他坚冰般的外表下汹涌冲撞。
他一直都在权衡、布局,力求每一步都精准无误。
而他的婚姻,这盘被继父周聿良一手安排、他默认为平稳即可的棋,最终以这样一种方式,宣告了他的失败。
他一生致力于构建秩序。
此刻,他的秩序,在崩塌。
浓烈的、几乎令人窒息的孤独感,如同车窗外无孔不入的湿冷空气,浸透了他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