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手臂用力,肌肉一下子就绷紧鼓胀起来,勾勒出坚硬强悍的线条。
只见他手臂起伏,没几下,一桶清澈的井水就被稳稳地提了上来,倒进林穗儿带来的木桶里。
“哗啦”的水声格外响亮。
林穗儿有点发愣地看着。
江燎把袖子挽到了胳膊肘,露出的小臂结实黝黑,肌肉线条分明。
手背上青色的血管微微凸起,看着就充满力量。
不知怎的,她忽然想起相公的手。
那是读书人的手,总是干干净净的,手指修长。
而眼前这双手,这双胳膊,是截然不同的,仿佛能轻易地颠锅掌勺。
也能轻易地……
这个念头像鬼火一样猛地窜出来,把林穗儿自己都吓了一大跳,脸颊更是烧得滚烫,心口“咚咚”狂跳。
林穗儿你疯了!想什么呢!
怎么能……
怎么能拿一个外头的男人跟自家相公比?
还想这种……这种不要脸的事!
林穗儿又是羞愧又是懊恼,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。
就这么一走神的功夫,两只木桶都已经装满了清亮的井水。
江燎直起身,把扁担拿起来,朝林穗儿递过去。
林穗儿脑子还有点懵,呆呆地伸手去接。
就在她手指碰到扁担的瞬间,江燎粗粝的指尖,好像不经意地擦过了她的手背。
林穗儿浑身一激灵,像被烫到似的,差点没拿稳扁担,惊得肩膀都缩了一下。
“谢……谢谢江大哥。”
她声音抖得厉害,头几乎要埋进胸口,手忙脚乱地把扁担钩子套上桶梁。
就在林穗儿弯腰去挂钩子的时候,江燎的视线不受控制地又落在了她弯下的后颈上。
那一小片皮肤白皙细腻,格外扎眼,晃得江燎有点眼晕。
昨儿晚上那声黏糊糊的“相公……”
又鬼使神差地在他耳边响了起来。
一股更邪性的火气猛地拱上来,堵得他心口发闷。
陈文启?就那个手不能提、肩不能扛的酸秀才?
他也配?"
这女人头发都乱了,几缕湿发黏在脸颊和脖颈上。
眼圈和鼻尖都得红红的,像只受惊过度的兔子。
嘴唇微微哆嗦着。
最要命的是那身衣裳,对襟褂子湿透了,紧紧裹在身上。
领口因为刚才的挣扎有些松散,露出的锁骨窝里还盛着亮晶晶的汗珠。
下面那起伏的弧度随着她急促的呼吸不断颤动……
江燎的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剧烈滚动了一下。
下腹那股熟悉的邪火“轰”地一下窜起。
脑子里不受控制地闪过更不堪的画面……
把这吓得发抖的女人,按在墙上,扯开碍事的衣服。
让她那双水汪汪的眼睛只能看自己……
操!
那不成了刚才那两个畜生了!
操!
江燎猛地闭上眼,深吸一口气。
下颌绷得死紧,胸膛起伏了一下,才从喉咙深处挤出沙哑的三个字。
“没事吧?”
林穗儿这才回过神来,慌忙低下头,手忙脚乱地去拢自己散开的衣领。
“没……没事。谢谢江大哥……你又救了我一次。”
心里乱得像一团乱麻,又是后怕,又是难堪。
“你咋跑这儿来了?”
江燎又问。
“我……我来镇上,办点事,江大哥,你怎么在这儿?”
林穗儿的声音细若蚊蚋。
“镇里有户人家要办席面,找厨子。”
江燎顿了顿,看着这女人低垂的脑袋:“你来办啥事?”
林穗儿吸了吸鼻子,在巨大的惊吓和眼前这个男人无形的压迫感下,那点可怜的伪装彻底崩塌。
带着哭腔,艰难地开口:“家里……没米下锅了。我……我去当铺……”
虽然她说得含糊,但江燎立刻明白了。
一股无名火“腾”地窜上他心头,烧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