突然,身后的阴影里,传来一声极低的咳嗽。
“咳。”
林穗儿浑身的血仿佛一下子冻住了,寒毛倒竖!
她猛地转过身,火折子的光颤巍巍地照过去:
只见江燎正抱臂靠在地窖土壁上,一条长腿曲着。
他像是早就等在这里,昏暗的光线下,那双眼睛亮得惊人,像潜伏在深山老林里,终于等到猎物踏入陷阱的饿狼。
嘴角还勾着一点似笑非笑的弧度。
“江……江大哥?”
林穗儿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,手里的瓦盆差点掉地上,“你……你怎么在这儿?”
这地窖是陈家的!他怎么会进来?还躲在这下面?
“怎么?”
江燎慢悠悠地站直身体,他个子高,在这低矮的地窖里更显压迫,一步步朝她走过来。
土窖里空间狭小,他几乎瞬间就侵到了她面前,挡住了路。
“这地窖,你陈家的,我江燎就来不得?”
他靠得太近了!
近得林穗儿能闻到他身上那股熟悉的气息。
还有一点点……酒气?
火折子的光只能照亮两人之间一小片地方,将他棱角分明的脸映得一半明一半暗,更显得深邃危险。
林穗儿心脏狂跳,几乎要撞出胸口,她下意识地后退,脚跟却绊到了后面的红薯筐,身子不稳地晃了一下。
江燎眼疾手快,一把扣住了她的手腕。
他的手一如既往的滚烫,力道大得让她挣不脱。
“小心点,这地窖黑,摔了可没人知道。”
声音低哑,手指甚至在她细瘦的腕骨上暧昧地摩挲了一下。
林穗儿像被烫到,拼命想抽回手:“放开!你……你出去!我要喊人了!”
“喊啊。”
江燎非但没放,反而借着力道,将她往前轻轻带了一下,两人之间的距离几乎消失,他滚烫的胸膛几乎贴上她。
“把你婆婆,和你那秀才相公都喊下来,让他们看看,你跟我在这黑灯瞎火的地窖里……拉拉扯扯。”
“你无耻!”
林穗儿又急又怕,眼泪瞬间涌了上来。
她想推开他,可手抵在他坚硬的胸膛上,根本推不动分毫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