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才一咬牙,把肩上沉甸甸的箱笼带子往上掂了掂,迈开大步,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林穗儿靠在冰凉的土墙上。
过了好半晌,胸口里那头胡乱冲撞的小鹿才渐渐歇了蹄子。
脸上的热意褪了些,但手背上被江燎擦过的那一小块皮肤,却仿佛还残留着异样的……
这感觉陌生又恼人,缠缠绕绕的,把她一颗心搅得乱糟糟,理不出个头绪。
林穗儿用力甩了甩头,不敢再乱想。
刚把水倒进灶房门口的大水缸,东屋那边有了动静。
婆婆周氏趿拉着一双旧布鞋走了出来。
头发在脑后挽成一个紧巴巴的髻,眼皮耷拉着,嘴角向下撇着。
仿佛看什么都不顺心。
手捶着后腰,说:“穗儿啊,我这起来就觉得口干,去,给我倒碗水来!”
周氏一边说,一边就走到堂屋正中的破旧八仙桌旁,在条凳上坐了下来,等着伺候。
林穗儿连忙应了声“哎”,快步走进灶房。
灶上的粥已经熬得差不多了,地瓜也蒸得软糯,香气弥漫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