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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走到那张掉漆的方桌边,想倒碗水润润干得发紧的嗓子,提起陶壶,却是轻飘飘的。

陈文启气得把壶重重一放。

“你看看!水都没一口!家里乱成什么样了?一个外人,大白天就敢直闯进来,吆五喝六,指手画脚!这成何体统?我陈家的门风,都要被你败坏了!”

林穗儿的脸白了白。

小声辩解道:“江老爷子心善,听说我伤了,才让江大哥送来的……是、是好意……”

“好意?呸!”

陈文启像是被这两个字刺痛了,猛地转过身,油灯的光将他有些扭曲的影子投在墙上,晃晃悠悠。

“他江家能有什么好意?那江厨子,就是个天煞孤星的命!克死了自己媳妇,浑身煞气,靠近了都嫌晦气!一个只会抄锅铲的东西,浑身那股子油腥味,怕是这辈子都洗不掉!他懂什么?他能有什么好东西?那膏药,指不定是拿什么乱七八糟的草药瞎捣鼓的,用了怕是脚都要烂掉!那拐棍,山里头砍的破木头,粗鄙不堪,也配进我陈家的门?”

话说得越来越快,越来越难听。

仿佛只有通过这样疾言厉色的贬低,才能把白天在江燎面前矮了一头的感觉给压下去。

才能重新挺直他那作为“秀才”的清高脊梁。

林穗儿听得身子微微发抖。

小草还在旁边睡觉,她不想吵醒女儿。

只说:“我……我晓得了。”"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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