顶奢大平层?
还是郊外守卫森严的别墅?
他要求同居,是真的因为那‘负责’逻辑,还是为了方便监控她,防止她出尔反尔,或者……是为了满足某些需求?
想到后者,姜霜脸颊又有些发烫。
昨晚的记忆依旧模糊,但那个极具侵略性的吻,都明确无误地告诉她发生了什么,以及可能再次发生什么……
姜霜突然甩甩头,试图把这些令人心慌意乱的画面赶出去。
当务之急是在‘负责’的表面下,搞事情让他讨厌自己并且解除婚约,不该有的心思,坚决杜绝。
手机震了一下,是许意发来的消息。
意意:霜霜!你没事吧?!昨晚后来你去哪儿了?打电话不接发消息不回,急死我了!是不是雾色那头牌欺负你了?告诉我名字,姐去端了他!
姜霜看着闺蜜充满义愤的短信,心里一暖,但更多的是苦涩。
她该怎么解释?
说她把南都最不能惹的太子爷给睡了,现在被迫要去对他‘负责’并同居?
指尖在屏幕上悬停许久,她才慢慢打字回复。
霜:我没事,意意,昨晚喝多了,手机没电了,去自家酒店住了一晚,不用担心。
她撒了谎。
不是不信任许意,而是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,尤其是牵扯到谢京砚那尊大佛。
许意家境富裕,向来无所畏惧,性格又冲,知道了反而可能给她带来麻烦。
意意:你吓死我了!以后不准喝那么多了!下次我盯紧你!
霜:嗯,知道了,下次不会了,我先收拾一下,有点累。
意意:好吧好吧,你好好休息,记得喝点醒酒汤,晚上一起吃饭?
霜:晚上可能不行,有点事,明天。
匆匆结束对话,姜霜怕再说下去会露馅。
她看着屏幕上‘明天’两个字,有些茫然。
明天……她是死是活都还不知道。时间在纠结和收拾中过得飞快。
当门铃准时在两个小时后的整点响起时,姜霜的心跳还是漏了一拍。
她拖着那个轻便的行李箱,走到门口,深吸一口气,拉开了门。
门外站着一个穿着合体深色西装、戴着金丝边眼镜的年轻男人,看起来斯文干练,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职业化微笑,既不显过分热情,也不会让人觉得冷漠。
“姜小姐,你好,我是谢总的助理,陈序。”男人微微躬身,递上一张名片,“谢总吩咐我来接你。”
他的目光快速而不失礼貌地扫过姜霜和她手边的行李箱,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或疑问,仿佛接一位小姐去老板住处是再平常不过的工作。"
谢京砚将手机放回口袋,朝她走来。
姜霜下意识地又后退半步,背脊抵住了落地灯。
他在她面前站定,距离不远不近。
“音乐品味独特,食物选择……大胆,个人习惯,都还行,可以接受。”谢京砚总结陈词般,将她今晚的‘罪状’轻飘飘带过,然后话锋一转,目光落在她还有些湿润的发梢上,“但湿着头发就睡觉,是最蠢的行为之一,现在,去把你头发彻底吹干。”
再不找个理由让她离开自己的视线范围,谢京砚可不敢保证自己能忍的住。
他的语气并不严厉,甚至算得上平淡,但那里面不容置疑的意味,比任何斥责都让姜霜感到无力反抗。
“我……”姜霜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最终却只是咬了咬下唇,憋出一句,“知道了。”
然后,她几乎是同手同脚地,转身快步走向自己的房间,砰地一声关上了门。
背靠着冰凉的门板,姜霜剧烈地喘息着,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。
输了。
彻彻底底。
她那些自以为是的‘让他讨厌’的计划,在谢京砚面前,幼稚得可笑。
他不仅一眼看穿,甚至懒得配合她的‘表演’,只是用他那种绝对的、掌控一切的方式,将她的‘惹人厌’轻轻拂开。
门外,隐约传来保洁人员抵达的细微动静,以及谢京砚低沉简洁的交代声。
姜霜滑坐到地毯上,把脸埋进膝盖。
怎么办?
谢京砚这个男人,比她想象中,难搞一千倍,一万倍。
他到底……想干什么?
难不成真的想跟她‘谈恋爱’吧?!
不可能,他可是有婚约的人,肯定是图她当挡箭牌的。
可不能被谢京砚给迷惑了!
就在这时,她放在床头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,是谢京砚发来的短信信息,言简意赅:
头发吹干
姜霜看着那行字,仿佛能看到谢京砚面无表情下达指令的样子。
她盯着手机屏幕,直到它暗下去,反射出自己有些茫然又带着不甘的脸。
吹风机嗡嗡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响起,温热的风拂过发丝,却吹不散心头的疑惑。
而客厅里,谢京砚站在重新恢复整洁、空气也似乎清新了一点的客厅中央,目光再次扫过那个被遗忘在沙发上的丑萌多肉花盆。
他走过去,弯腰,用两根手指捏起那个粗糙的小陶盆,走到观景阳台,在那排精致优雅的琴叶榕和龟背竹旁边,找了个不显眼但能有散光的角落,把它放了上去。
歪斜的熊童子在昂贵的植物丛中,显得格外突兀,又有点……奇异的生机勃勃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