祝今宵没抬头，睫毛垂着，在眼下落了一片淡淡的阴影。

“赵先生，您消消气，我这就去跟护士站说，给您安排一次疼痛评估——”

“安排什么安排！”男人一巴掌拍在床上。

“你现在知道安排了？我疼了一上午你死哪去了？我看你就是故意的！故意不给我止疼，想让我疼死是不是？”

“不是的，您听我解释——”

“解释个屁！”男人啐了一口。

“你们这些当医生的，嘴上说得好听，心里指不定怎么骂我呢！我刚才说要投诉你，你才知道怕了？贱不贱啊？”

祝今宵的肩膀微微僵了一下，“抱歉……”

许行之站在她身后。

看着她微微弓着的背，他的下颌线绷紧了。男人还在骂。

“我告诉你，今天这事儿没完！你那个什么主治，我看你是别想了！还有你，”

他猛地指向许行之，“你还能把我怎么着？我投诉的是她，不是你！你管得着吗？”

许行之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。

“赵先生，”祝今宵站出来打断男人的话，“您先休息，我去帮您拿止痛药——”

“我不吃你的药！”男人吼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