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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求,那就等着荒年挨饿。

到那时,周玉婷就算有天大的本事,也撑不起一个吃不饱饭的家。

王氏听得眼睛发亮,连连拍手,压着声音笑道:“还是当家的厉害!这一下,我看她不求着咱们!”

周玉兰也跟着阴阴笑起来,眼神里满是得意,只等着看大房的狼狈笑话。

没过两日,族里便正式发话,春耕所用农具、种子统一归拢,由族中长辈牵头分派。

周二郎本就嘴甜会来事,又常年在族长跟前殷勤走动,顺理成章揽下了分派的活计。整日里在晒谷场对着册子指指点点,一副公事公办、不容置喙的模样,任谁也挑不出半分理。

轮到周大郎来领东西时,周二郎脸不红心不跳,将最破旧的锄头、豁了口的镰刀、发潮干瘪的劣种,一股脑推到他面前。

“大哥,不是我不照顾你,东西就剩这些了。”周二郎面色冷漠,语气听着句句在理,“谁让你来晚了,好的都被领光了。”

周大郎气得满脸通红,往前一步急声道:“我明明按着时辰来的,一刻没耽误,怎么可能就剩这些?”

“你来晚了就是晚了,难不成还是我故意藏起来的?”周二郎声音一沉,瞬间摆出主事的架子,眼神骤然冷厉,“要么拿着,要么今年就别种了,你自己看着办。”

这一手光明正大,摆明了就是赤裸裸的刁难。

周二郎眼底冷光闪烁——种子发霉结块,锄头断柄生锈,我看你拿什么种地?饼做得再香,饿上几顿自然服软,一个庄稼人,还真想一直靠城里那口吃食过活?

周大郎老实嘴笨,争辩不过,看着眼前一堆破烂,胸口堵着一口闷气,半天说不出一句话,只能憋屈地拎着东西往回走,一路走一路重重叹气。

一进家门,他“哐当”一声将劣种和破农具狠狠扔在地上,满脸沮丧与无力。

周玉婷低头看了眼发霉结块、黏成一团的种子,又拿起那柄柄身松动、木柄开裂的锄头,瞬间便明白了一切。

谣言不成,周二郎直接动了他们的命脉。

够狠,够精明,也够难对付。

吕氏急得直掉眼泪,围着那堆东西团团转:“这可怎么种地啊……种子都潮成这样,种下去也出不了苗,农具全是破的,连地都翻不动,今年可怎么活啊……”

周大郎闷头蹲在地上,一拳狠狠砸在自己腿上,声音沙哑憋屈:“都怪我没用,连点像样的农具都争不来,害得你们跟着受苦。”

周玉婷轻轻按住爹的肩膀,眼神平静无波,不急不躁,半点儿慌乱也无。“爹,娘,别急。”她声音稳稳的,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道,“农具能修,种子能救,他想拿田地拿捏我们,没那么容易。”

周二郎以为捏住了她的死穴,却忘了她有空间,有灵泉,更有旁人想不到的后路。

当天傍晚,周玉婷借口挖野菜,独自进了后山。

她沿着蜿蜒小路往密林深处走,脚步不急不缓,看似随意打量着四周抽芽的草木,实则时刻留意着身后动静。

刚走进密林深处,枝叶交错间,身后忽然传来一阵轻悄悄的脚步声,不紧不慢,却始终不远不近地跟着。

周玉婷脚步一顿,缓缓转身。

抬眼一看,周二郎竟远远跟在身后,立在浓密树荫下,目光阴鸷地死死盯着她,像是要盯出她到底要耍什么花样、要往哪里去。

周玉婷心头一冷。

这位二叔,是真打算步步紧逼,半分活路都不肯给,一门心思把她往死里算计。

这事没过多久,还是零零散散传到了老两口耳朵里。

周老头坐在廊下抽着旱烟,一锅烟抽得久久没有动静,烟杆在指尖微微发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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