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内烛火被点燃,暖黄的光晕将黑暗照亮。
芦雪撩开床幔。
“殿下?”
聿吟半靠在床头,眼眸湿润,泛红的脸颊和那红肿的唇色让她整个人显得靡丽又娇艳。
凌乱的乌发下衣襟微微敞开,露出一大片白,晃得刺眼。
芦雪眼神颤动,忐忑不安。
“殿下……是事情进展的不顺利吗?”
聿吟将衣服拢好,刚刚的惊惧褪去,心底莫名涌上一些失落。
摇了摇头。
“没事,倒杯茶来。”
“明日再说,你先去歇息吧。”
润了口,聿吟又躺了下去,翻过身,看着床帐里头。
烛火摇晃。
聿吟觉得自己已经做好了准备,可今日这一遭,让她觉得还是高估了自己。
主要是晚上的谢应淮超出了她的意料,她竟不知,在那斯文的表象下,是这般的凶猛热烈。
他太凶了!
聿吟一时有些难以接受这样巨大的差距。
刚刚叫芦雪,完全是出自心慌。
这样的事情,一开始可能确实需要适应,而且对方已经足够主动,本应该是好事的。
聿吟脑袋乱哄哄的,辗转反侧。
一时之间不知将错归咎于谁。
……
一墙之隔的府邸
从偏门进来的江屹之面若寒霜,不等陈敬行礼,径直入了寝室,门被重重关上。
带起的风,冷的陈敬下意识裹紧了袖袍。
江屹之的声音从屋内传来。
“吩咐人打一桶冷水送来。”
陈敬连忙恭声应下,目光落在那紧闭的门上,不敢多问。
陛下匆匆而去,此刻不过半晌,又匆匆而回,事情定然是进展的不顺利。"
聿吟垂眸,态度恭顺。
“不过……邹顾两家的公子无碍,那谢家长子谢应淮,怕是不行。”
“他已入了公主府碟,儿臣……已与他……”
“还请母后成全。”
话未说全,但意思明了。
满室哗然。
一直在一旁看好戏的舒月故作惊讶地掩住口,目光上上下下扫视着聿吟。
语气嘲弄。
“这才不过几日的功夫,皇姐就召了人过夜?”“这要传出去,皇家的颜面置于何地?只怕世人都要说,皇姐私下是何等的放浪形骸,饥渴难耐?”
这话说得不可谓不重。
叶芸本就极重规矩礼教,聿吟的行为,无疑是当着众人的面给了她响亮的一巴掌。
她抬手拍在桌案上,茶盏震得哐铛作响。
“你,你成何体统?!”
“哀家的脸面都叫你丢光了。”
聿吟垂首敛眉,一副知错认罚的模样。
“儿臣知错……只是这幕僚为陛下所赐……定是无人敢拿此事来置喙陛下的。”
幕僚之事,是过了明路的,聿吟想何时召见都合规合矩。
这群人偏要拿了鸡毛当令箭,来指摘她言行有失,聿吟也不会甘愿受着。
江屹之这个皇帝都不怕丢了皇室颜面,她怕什么?
天塌了,聿吟就拿他顶着。
叶芸又怎不知她话里的含义,瞬间脸色铁青,手中佛珠往桌上一掷,断裂的佛珠滚落了一地。
“真当哀家老了,管不得你了?”
“来人,今日哀家便教你,什么叫规矩,什么叫体统!”
紧赶慢赶到了寿安宫的乐瑶,才刚到殿门外就撞见了这一幕。
她匆匆走进来,挡在聿吟前头。
“母后,你不能如此是非不分。”
“哀家是非不分?”
乐瑶梗着脖子。
“是……皇兄赏赐幕僚是何意,大家心知肚明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