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明川在屋里只穿了一件衬衣,袖子卷到手肘,露出线条结实的小臂。
“我也是前些天和家里联系时才听到风声,说思想战线要有新动作。”
他说话时手指无意识地在膝上敲着节拍,显然在斟酌着哪些事不能说。
“没想到今天去趟百货大楼,你就能看出来形势更紧了。”
柳容月心里咯噔一下,面上却扬起下巴,摆出副“这还用说”的表情。
“顾团长,您是不是忘了,我父亲可是政治老师。”
她说得理直气壮,心里却难免心虚。
按照她以前恋爱脑上头的德行,哪会注意什么形势紧不紧?
满脑子只有陈云今天看了她几眼,明天会不会给她写信。
可自从脑子里多了那些剧情片段,好多以前忽略的事突然就清晰起来。
比如父亲书房里的那些书,又母亲去世前对她深深地担忧。
不过这些她可不会跟顾明川说。
她眨眨眼,语气放软了些,企图蒙混过关。
“我只是觉得现在大家都穿工装劳动布,我还穿那些花里胡哨的,多不合适啊。”
顾明川看着她凑近的脸,那双杏眼里闪着狡黠的光,像只偷到鱼的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