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公路一侧是陡峭的崖壁,赭红色的岩层上嵌着稀疏的沙棘,枝条上挂着尚未落尽的橙黄小果,在风里轻轻晃荡。

另一侧是深谷,谷底的溪流泛着冰蓝的光,远远望去,雾气在谷底凝成乳白色的纱,缠绕着墨绿色的云杉林。

车窗外的植被随海拔攀升渐次变化,山脚下的白杨着半树金红。

往上走,阔叶树渐渐稀疏,取而代之的是低矮的高山柳,枝条呈深褐色,叶片早已落尽,只剩下纤细的枝干在风中抖索。

再往高处,连灌木也少见了,只有贴地生长的垫状植物,开着星星点点的紫色小花,在砾石滩上倔强地铺展。

天空是极纯粹的蓝,像被水洗过无数次,几朵棉絮般的云挂在天际,仿佛伸手就能触到。

阳光虽烈,却不带暖意,风从车窗缝隙钻进来,带着雪山的凛冽,吹得人鼻尖发僵。

“唔……”后座传来一声闷哼,护士小林脸色苍白地靠在椅背上,一手按着太阳穴,一手紧紧攥着胸口的衣襟。

“头好晕,喘不上气……”话音刚落,她便偏过头,对着车窗干呕起来。

坐在靠门边的诺布回头,她穿着藏青色的义诊马甲,作为土生土长的治多人,她对高原反应再熟悉不过。

“别慌,靠着椅背慢慢呼吸,嘴不要张太大。”她的声音平静温和,带着特有的柔和尾调。

而后又迅速从随身的帆布包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羊皮囊,又从口袋里摸出一小撮晒干的牦牛粪灰。

“这是……”同队的医生邱哲皱眉,看着诺布的动作有些不解。

她没多解释,指尖蘸了点牦牛粪灰,轻轻抹在小林的太阳穴和人中处,又拧开羊皮囊的木塞,一股清苦的草药味弥漫开来。"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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