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还没大亮。
西屋里,煤油灯早灭了,只剩灯芯上一截焦黑的棉线头。
炕烧了一整夜,余温还在,炕席摸着发烫。
苏雪是被疼醒的。
浑身上下,说不上来哪里疼,又好像哪里都疼。
腰像断了一样,腿根酸胀得厉害,翻个身骨头都在叫唤。
她眼睛还没睁开,脑子先清了。
昨晚的事,一桩桩一件件,跟刀子似的往脑仁里扎。
那个混蛋。
说好了擦完身子就放过她。
结果呢?
苏雪鼻子发酸,眼泪顺着眼角滑进耳朵里,无声无息。
她想翻身,身子刚动了一下,腰上突然箍紧了。
一条胳膊横在她腰间,跟铁箍似的,沉甸甸的,压得她喘不上气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