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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完,她一扭头,脚步飞快地往灶房溜去,一刻也不敢多停留。王氏一溜烟躲进灶房,院子里的推搡拉扯才算渐渐歇了下来。几个人僵在原地,气息不稳,胸口一鼓一鼓地粗喘着气。

周老太扶着周老头站在廊下,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。她倒不是偏着哪一房,纯粹是被这场兄弟阋墙的闹剧搅得头疼,心里又气又躁,只觉得眼皮突突直跳。

周家本就人口多、田产薄,家底薄得一戳就破,真要是闹到分家的地步,几房人最后都得落得艰难度日。方才她吼王氏、又拿钱出来压事,本就是为了赶紧把这场架拉开,并非心里偏着谁。

周大郎慢慢松开攥紧的手,胸口依旧起伏不定。他抬手指着周二郎,声音沉得像压了块石头:“爹,娘,今日这事,不能就这么稀里糊涂地过去。婷儿摔破了头,险些就没了命,是玉兰哄着她爬树,还威胁她说不爬就再也不带她玩,在场好几个孩子都能作证。”

周二郎眉头猛地一皱,张嘴就要辩解,话还没出口,就被周老头抬手硬生生拦了下来。

周老太转向吕氏,语气听着依旧强硬,却没了半分偏袒:“吕氏,你说的句句都是实话?当真问过别的孩子了?”

吕氏抬手抹了把脸上的泪,难得挺直了脊背,重重点头:“娘,我句句属实,不敢有半句虚言。婷儿伤在头上,连大夫都说凶险,我犯不着拿女儿的性命去冤枉别人。”

周老太又挪目光,看向缩在一旁的周玉兰,声音沉了几分:“玉兰,你自己说,到底有没有撺掇堂妹去爬树?”

周玉兰被爷爷奶奶两道目光钉在原地,心里一阵发慌,眼圈一红就要哭出来。可一撞上奶奶那双不怒自威的眼睛,到了嘴边的委屈话硬生生咽了回去,只支支吾吾地低着头,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话。

周老头一看她这副模样,心里便跟明镜似的,当即沉声道:“小孩子之间打闹归打闹,哄着人爬树,还摔成这样,就是大错。玉兰年纪小不懂事,根子还是在大人没教好。”

王氏在灶房门口听得心一下子揪紧,忍不住探出头来:“爹,那也不能全怪我们玉兰啊……”

“我还没说完!”周老头直接厉声打断,声音在院子里一震,“玉婷的伤是因玉兰而起,这笔诊费,不能全让大房出,更不能让公中全包下来。”

这话一出,大房二房的人都愣住了,谁也没料到公婆会这么说。

周老太接过话头,说得明明白白,半点不含糊:

“一百七十文的药费,二房出七十文,大房出一百文。玉兰有错在先,理当补偿;玉婷也顽皮,跟着就爬了树,大房也有管教不严的责任。一碗水端平,谁也别怨谁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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