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有。”
叶青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。
“那行。”
柳容月点点头,语气轻松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
“那咱们就报警吧。让警察同志来评评理,看看这欠债还钱的事,该怎么处理。”
“你!”
叶青猛地抬起头,眼睛瞪得老大,终于慌了。
“你要报警?”
柳容月奇怪的看向叶青,不明白她怎么现在还觉得自己不敢拿她怎么样。
“不然呢?你欠钱不还,还污蔑军属,我不报警,留着过年?”
这话说得太绝,叶青最后的侥幸也碎了。
她跪坐在地上,看着柳容月那张平静的脸,声音开始发抖。
“柳容月,你就不怕我把你的事都说出去?”
说完这句话,不等柳容月反应,叶青猛地从地上爬了起来,决定破罐子破摔。
叶青像疯了一样冲向周敏君的房门,她用力拍打着门板,声音嘶哑地喊。
“周阿姨!周阿姨您开开门!我有话要说!”
“柳容月她根本不是真心想跟顾团长过!她前几天还想去小山坡打掉孩子,跟顾团长离婚,跟陈云私奔!”
她看着叶青疯狂拍门的背景,瞬间僵住在了原地。
院子里瞬间寂静下来,只有叶青疯狂拍门的声音。
不过一分钟,门开了,周敏君站在了门口。
“周阿姨!您听我说!”
叶青一见到周敏君就死死抓住她的胳膊,手指因为用力都有些发白。
“柳容月她......”
周敏君垂眼看了看自己胳膊上那双手,慢慢的掰开她的手指,语气平静。
“有话好好说,先把手松开。”
叶青手僵在半空中,放也不是,不放也不是。
她不明白,周敏君听了那些话怎么会是这种反应,她现在不应该对柳容月发难吗?
看着叶青愣在原地毫无动作,周敏君再次重复了一句。
“把手松开。”"
至少,不该是那样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睛。
正想着,门又被推开了。
顾明川拿着饼干回来,放在床头柜上。
“护士说饭点过了,先吃点这个。”
他没走,就站在床边看着她。
柳容月拿起饼干,小口小口地吃,吃得很慢很秀气。
她知道顾明川在看她,那目光沉甸甸的,像在审视什么。
病房里安静得可怕。
“叶青为什么劝你跳崖?”
顾明川突然开口。
柳容月手一顿,抬起泪眼看他。
“她说,那样孩子就能掉,我就能离婚,就能跟陈云走。”
“你信了?”
“我那时候鬼迷心窍......”
柳容月声音又哽咽起来,“明川,我知道我蠢。可我现在醒了,我真的醒了。”
顾明川点点头,表情没什么变化:“陈云知道这件事吗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柳容月连忙摇头,生怕顾明川偷偷给她判了死刑。
“我跟他,其实也没什么。就是以前读书时有点好感,嫁给你后就更没联系了。”
“这次是他要下乡,叶青老在我耳边说,说陈云一个人可怜,说我们才该是一对......我就昏了头。”
她说得急切,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被单。
顾明川看着她的动作,忽然问:“那现在呢?还想跟他走吗?”
“不想!”
柳容月几乎是喊出来,随即又软下声音。
“明川,我只想跟你过日子。我们都有孩子了,我想当个好妈妈、好妻子。”
最后三个字她说得很轻,像不好意思。
顾明川沉默了。
他走到窗边,背对着她站了一会儿。
夕阳的余晖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,一直延伸到病床前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