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我们老家山上的甘松和红景天泡的水,喝两口,含在嘴里慢慢咽。”
她扶着小林的头,将水递到她唇边,“甘松能安神,红景天是咱们藏区的‘高原仙草’,老辈人进山都靠它缓解头疼气短。”
小林半信半疑地喝了两口,清苦的味道顺着喉咙滑下,竟真的觉得胸口的憋闷缓解了几分。
诺布又让司机把车停在路边一处平缓的空地,扶着小林下车走动。
十月的高原风里带着寒意,远处的雪山峰顶在阳光下闪着银光,近处的草甸已经泛黄,零星点缀着几簇紫色的龙胆花。
“慢慢走,深呼吸,让身体适应这里的海拔。”诺布陪着小林,声音轻柔却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。
“普布常说,高原的风是有脾气的,但心定了,身体就顺了。”她指着远处的雪山,“你看,那是卓玛雪山,她会保佑进山的人平安。”
小林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,雪山巍峨圣洁,在蓝天下静静矗立。
风拂过脸颊,带着草药的清苦和泥土的气息,她深吸一口气,原本晕眩的脑袋竟真的清醒了不少,胸口的压迫感也渐渐消散。
“普布是谁?”小林的声音被风吹散,显得很轻。
诺布的目光直直落在雪山上,这不是尕朵觉悟,她知道。
“是我的父亲。”
小林在风里听见她这样说。
普布是诺布的养父,也是她的老师,她还有两个小伙伴,他们留在治多,陪在普布身边,只有她,离经叛道,飞出了那片雪山。
不多时,等小林的症状缓解后,车队重新出发,阳光依旧明亮,山间的风依旧凛冽,但车厢里的气氛却轻松了许多。